長安城,天香樓。
冷風穿堂而過,大堂內的火盆劈啪作響。
說書老頭站在桌上,手裡捏著半塊驚堂木,講得唾沫橫飛。
“列位!那李仙人去了五莊觀,連地仙之祖的結界都當成乾餅給嚼了!”
大堂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屠夫捂著裹滿白布的肚子,瞪圓了眼睛:“這李仙人是個無底洞嗎?吃這麼多,身子骨受得了嗎?”
落魄書生灌了口劣酒,搖頭晃腦:“這叫以戰養戰。不過,依我看,他連吞佛魔兩道本源,體內必定如烈火烹油。這邪法再強,也總有個極限。”
凡人們依然紛紛嘆息。他們認定了李長生在懸崖邊跳舞,隨時可能跌得粉身碎骨。
就在城內眾人為李長生的安危揪心時,城外陳家村。
接生婆抱著剛出生的嬰兒,滿臉錯愕。
這孩子不哭不鬧,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抱著自己的大拇指嘬得吧唧作響。口水流了一圍兜。
陳禕吧嗒著嘴,眼神裡透著一種對這方天地的原始渴望。那是一種極其純粹的飢餓感。
西天沒佛了。這取經人,生來就覺得餓。
西牛賀洲,方寸山。
斜月三星洞內,菩提祖師盯著水鏡,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水鏡裡,李長生正不緊不慢地走在山道上。他身上的青袍隨風飄動,體表隱隱有暗金色的流光閃爍。
“他來了,他能尋找這裡來,是因為實力提升太多,已經能夠憑藉法力推演到此處,方寸山可無固定位置。”菩提祖師握緊拂塵,聲音乾澀。
孫悟空從蒲團上蹦起來,金瞳發亮:“長生兄弟!俺去接他!”
“站住!”菩提祖師一把將猴子拽回來,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師父,你幹嘛?”
“你懂什麼!”菩提祖師死死盯著李長生身上的暗金流光,“佛門金身、寂滅魔氣、天庭清氣。這三股力量水火不容。他強行吞噬,如今體內已是亂象叢生。你看他體表那光芒,分明是氣血壓製不住,即將爆體的前兆!”
祖師的邏輯極其嚴密。
一個凡人,就算功法再逆天,怎麼可能同時容納三界最狂暴的本源?
“他來方寸山,根本不是來看你。”菩提祖師深吸一口氣,周身準聖威壓轟然爆發,“他是來吃我的。他需要道家最純正的準聖本源,去中和體內的衝突!”
孫悟空愣住了:“不能吧?俺兄弟不是那種人。”
“邪修到了生死關頭,六親不認!”
菩提祖師大袖一揮,直接衝出洞府。他絕不能坐以待斃。
山門外。
李長生停下腳步。
他看著那塊長滿青苔的石碑。十年前,他在這裡磕了三個頭,連門都沒進去。
現在,他準聖巔峰,吃飽喝足,權當回鄉下顯擺的暴發戶。
“老道士。”李長生雙手攏在袖子裡,笑眯眯地開口,“我來看看猴子,順便問問……”
轟!
話音未落,方寸山上空風雲色變。
萬道拂塵銀絲化作天羅地網,攜帶著撕裂虛空的道家真力,當頭罩下。
菩提祖師懸立半空,鬚髮皆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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