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重天之下。深淵入口。
李長生帶起一道暗紅色的殘影，直撲半空中的十二品滅世黑蓮。
無天眼神冷厲。他抬起右手，三界本源之力混合著寂滅黑氣，化作一道直徑百丈的黑色光柱，迎麵轟在李長生身上。
轟。
李長生的上半身瞬間炸開。骨骼粉碎，血肉化作齏粉。
無天沒有收手。黑色光柱持續輸出，試圖將李長生殘存的下半身連同神魂一起徹底抹除。
半息之後。
暗紅色的血氣在黑色光柱內部逆流而上。粉碎的血肉強行黏合。李長生頂著足以磨滅準聖的毀滅之力，硬生生從光柱中擠了出來。
他伸出雙手，死死摳住十二品滅世黑蓮的邊緣。
“你這花瓣，看著挺脆。”
李長生張開大嘴，一口咬在黑蓮的“死”字位花瓣上。
嘎嘣。
清脆的咀嚼聲響起。一片蘊含著無天本源魔氣的花瓣，被李長生硬生生撕了下來。
無天身軀劇震。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黑血。滅世黑蓮與他本命交修，花瓣被吞，等同於直接挖走了他的一塊內臟。
他死死盯著李長生。
他在等。等這個邪修遭到魔氣反噬，等那千瘡百孔的肉身徹底崩盤。靠透支壽命換取這種級別的恢復力和吞噬力，李長生體內的氣血早就該枯竭了。
李長生嚥下嘴裡的花瓣。
他打了個響亮的飽嗝。體表的黑紅色道紋猛地一亮。準聖中期的氣息再次拔高，隱隱觸碰到了準聖後期的門檻。
沒有衰敗。沒有透支。
無天純黑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無法掩飾的驚駭。
他看懂了。
這個凡人根本不是什麼“極難殺死”。他體內根本沒有“本源枯竭”這個概念。那詭異的化血邪法，隻是一個幌子。這具肉身，是一個違背了大道運轉規則的無底洞。
殺不死。填不滿。
李長生再次張開嘴，對準了第二片花瓣。
無天當機立斷。他沒有任何猶豫，雙手猛地結印。
“爆。”
十二品滅世黑蓮中，被李長生抓住的那兩片花瓣轟然自爆。
準聖巔峰級別的自爆之力，直接撕裂了深淵上方的虛空。狂暴的空間亂流將李長生徹底吞沒。
無天借著自爆的反衝力，化作一道極其黯淡的黑光，頭也不回地遁入虛空裂縫，直奔西牛賀洲而去。
空間亂流平息。
李長生站在原地。他渾身布滿深可見骨的裂痕，暗紅色的血氣正在快速修補傷口。他手裡抓著半截沒有完全炸碎的黑色花瓣，隨手塞進嘴裡。
“跑得真快。”李長生嚼著花瓣，看著無天逃遁的方向，語氣裡透著不滿，“才吃了個半飽。”
西牛賀洲。五行山。
黑袍站在山腳下。他仰著頭，看著天空。
無天逃遁的黑光劃過天際，主子本源受損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傳遞到了他這個大護法身上。
黑袍渾身一哆嗦。魔鞭掉在地上。
他二話不說，整個人化作一團黑煙，貼著地麵瘋狂逃竄。
孫悟空被壓在山底，看著黑袍逃跑的方向，咧開嘴大笑。
“呸！一群軟腳蝦！”
笑聲未落。一道穿著破舊道袍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五行山頂。
菩提祖師。
祖師看著山頂那張已經裂開的六字真言佛帖。如來圓寂，封印的力量百不存一。
祖師手中拂塵一掃。
佛帖化作飛灰。壓在孫悟空身上的五座山峰轟然碎裂。
孫悟空從碎石堆裡竄了出來。他抖落一身灰土，看著眼前的老道士，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錯愕。
“師父？”孫悟空跪在地上，磕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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