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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分開，一頂青色小轎停在廣場邊緣。
轎簾掀開，走出一個穿著破舊僧袍的老尼姑。
淨心看到那個老尼姑的瞬間，臉色驟變。
陸衡也愣住了。
“那是......靜空師太？”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她。
靜空師太，慈恩寺前任戒律院首座，天禧三年大火後失蹤。
老尼姑拄著柺杖，走到法台前。
“阿彌陀佛。皇上，老尼有冤要訴。”
皇帝微微皺眉：
“靜空，你當年不辭而彆，今日為何突然出現？”
“因為老尼若不出現，這天下，就要被這妖孽騙儘了！”
靜空枯瘦的手指，直直指向法台上的淨心。
全場嘩然。
淨心強裝鎮定：
“師叔，您離寺多年，怕是受了小人蠱惑......”
“住口！”
靜空厲聲打斷她。
我趁著眾人愣神的功夫，將手伸進懷裡。
我掏出那串斷了線的佛珠。
“淨心，你看看這是什麼！”
“天禧三年，你購買猛火油，燒燬舊殿，燒死三十七條人命！”
我擲出第一顆珠子。
“你構陷慧安大師，汙衊她私通，奪她住持之位！”
我擲出第二顆珠子。
“你指使護院，打斷她的雙腿，將她扔在荒郊野外，任其自生自滅！”
我擲出第三顆珠子。
每擲一顆，我就上前一步。
“你這個欺師滅祖、踩著人骨頭爬上來的醃臢，你有什麼資格坐在這法台上！”
我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
淨心慈悲的臉終於繃不住。
“一派胡言！來人，把這瘋子給我拿下！”
“誰敢動她！”
靜空師太柺杖重重一頓。
“老尼當年親眼所見，是你淨心鎖死了大殿的門。”
“老尼拚死逃出，被你派人追殺，躲在鄉下苟延殘喘三年。”
“今日，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要揭穿你的真麵目！”
陸衡慌了。
他指著我大罵：
“皇上，此女是個瘋子，她的話不足為信！她......”
“我不足為信？”
我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那摞賬本和信件。
“那陸大人自己的親筆信，可足為信？”
我將賬本和信件高高舉起。
風吹過，紙頁嘩嘩作響。
【事成之後，你做住持，我做國丈。至於若月......她太礙眼了。】
我一字一句地念出信上的內容。
陸衡的腿一軟，癱倒在地。
第二張牌，也是底牌。
我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