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萌動的愛戀------------------------------------------,漸漸有了點不一樣的色彩。那個穿白色休閒服的少年——北賀,成了常客。同事們的竊竊私語終於對上了號,原來他就是對麵飯店老闆的兒子,那個被她們掛在嘴邊的“高富帥”。,總是先找到許小榮的位置,隔著幾步遠就露出溫和的笑容:“小榮,在忙?”聲音清朗,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許小榮起初隻是點頭,後來也能輕聲回一句:“嗯,北賀。”一來二去,竟也成了能說上幾句話的朋友。。之後,他幾乎天天都來,有時買瓶水,有時什麼也不買,隻是遞給她一個紙袋:“路過新開的點心鋪子,嚐嚐?”或者是一本薄薄的舊書:“看你好像喜歡看書,這本挺有意思的。”許小榮推辭,他就笑:“朋友嘛,彆客氣。”,是每次輪到她關店。捲簾門拉下一半,店裡燈光昏黃,她正費力地挪動那些沉重的貨箱,北賀的身影就會準時出現在門口。他自然地挽起袖子:“我來吧。”許小榮總擔心他那身乾淨衣服:“彆弄臟了……”“冇事,洗洗就好。”他答得輕巧,動作卻利落,總能很快幫她清出通道,搬完貨。兩人很少說話,隻有貨箱落地的悶響和偶爾幾句“這邊”、“小心”。直到二姐清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榮榮!收工冇?”,對許小榮點點頭,又朝剛探進頭來的二姐禮貌地頷首:“那我先走了。再見。”二姐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用手肘撞撞許小榮,眼裡閃著促狹的光:“呦,又來了?這帥哥可真夠‘熱心’的啊。老實交代,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慌忙收拾東西,聲音都低了幾分:“彆瞎說!就是普通朋友……我、我不會早戀的。”心裡卻像揣了隻小兔子,咚咚直跳。,氣氛有些微妙。母親正把一束沾著水珠的鮮花塞進二姐懷裡,臉上帶著點無奈和責備:“喏,剛送來的,又一個‘新青年’!我說二丫頭,你能不能消停點?彆動不動就招惹彆人。”,笑嘻嘻地聞了聞,渾不在意:“媽,這您可冤枉我了。我可冇招惹誰,是他們自己找上門來的,我有什麼辦法?”她瞥見一旁沉默的許小榮,把花往桌上一放,湊過去親熱地摟住妹妹的肩膀。,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榮榮啊,你看你大姐、二姐,性子都太招人,一天天淨是事兒。你長得最好看,幸虧性子靜,不愛捯飭,也不出風頭,不然媽這頭也得疼死。”這話本是寬慰,卻像根小刺紮進了許小榮心裡。她抬眼看看身邊明豔照人、抱著鮮花巧笑倩兮的二姐,再看看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舊T恤和灰撲撲的褲子,一股強烈的自卑感無聲地漫上來。算了,她默默想,灰撲撲的纔是真實的自己,這樣……挺好。,北賀又來了。這次,他等許小榮忙完一陣,才走到收銀台邊,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小榮,下班後……有空嗎?附近新開了個夜市,聽說挺熱鬨的。”,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抹布。她下班確實晚,但看著北賀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嗯……有空。就是下班可能有點晚了。”,那笑容像破開雲層的陽光:“沒關係,我等你。就在街角那盞大路燈下碰頭?”“好。”許小榮點頭,感覺自己的耳朵尖都在發燙。,許小榮幾乎是衝出了超市。回家換衣服是來不及了,她隻能匆匆理了理頭髮,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就朝約定的路燈跑去。,就看見路燈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北賀換了一身嶄新的白色休閒服,在暖黃的光暈下,整個人乾淨得像是會發光。他看到跑來的許小榮,立刻揚起手,笑容溫暖:“小榮!”
許小榮跑到他跟前,微微喘著氣,臉頰因為奔跑和莫名的緊張而泛起紅暈。北賀看著她,關切地問:“臉怎麼這麼紅?跑急了?”
“嗯……有點熱。”許小榮慌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窘迫。
夜市人聲鼎沸,燈火通明。北賀興致勃勃,看到賣糖畫的要給她買一個,看到新奇的小玩意兒也想塞給她。許小榮每次都急急擺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北賀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小榮,我們是朋友啊。又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拿著吧。你看,這糖畫多可愛。”他把那隻晶瑩的小兔子糖畫塞進她手裡,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背,帶來一陣微小的電流。許小榮握著那根細細的竹簽,看著陽光下剔透的糖稀,心裡暖暖的,又有點澀澀的。她暗暗盤算,下次一定要送他點什麼回禮。
兩人逛得正開心,迎麵走來幾個勾肩搭背的男生,其中一個看到北賀,大聲招呼:“嘿!北賀!正找你呢!老張他們那邊三缺一,急瘋了!”
北賀一愣,看向許小榮,麵露難色。許小榮立刻識趣地說:“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回去就行,很近的。”
“可是……”北賀有些不放心。
“真冇事!”許小榮努力露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快去吧,彆讓你朋友等急了。”
北賀的朋友也在旁邊催促。他隻好對許小榮叮囑:“那你到家一定給我發個簡訊,報個平安。”
“嗯,好。”許小榮點頭。
回到家,屋裡靜悄悄的。父母大概已經睡了。許小榮輕手輕腳回到自己和小隔間,拿出那個老舊的按鍵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按:“我到家了,北賀。”
很快,手機螢幕亮了起來,一條新資訊:“收到。早點休息,蓉兒。”
“蓉兒……”許小榮盯著這兩個字,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一圈圈漣漪無聲地漾開,久久不能平息。這個稱呼,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親昵和溫柔。
第二天吃晚飯時,父親正端著碗看撿來的報紙,眉頭習慣性地皺著。許小榮猶豫了一下,放下筷子,輕聲說:“爸,等以後……能上戶口了,我想把名字改一下。”
父親從報紙上方抬眼,粗聲粗氣地問:“改啥?許小榮不是挺好?”
“就是……想把‘光榮’的‘榮’,改成……‘芙蓉’的‘蓉’。”許小榮低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更輕了,“感覺……芙蓉的蓉,更……秀氣點,像個女孩名。”
父親“嘖”了一聲,抖了抖報紙:“窮講究!行行行,等能辦了再說吧!”算是應了。
母親在一旁溫和地笑:“芙蓉好啊,水靈靈的。”二姐咬著筷子,看看妹妹微紅的臉頰,又看看窗外,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隻有許小榮自己知道,心底那隱秘的、小小的雀躍是為了什麼。那個叫她“蓉兒”的少年,像一束光,悄然照進了她灰撲撲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