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北賀接風請客------------------------------------------。父親拍板，要帶全家回老家辦戶口。許小榮心裡那塊懸了多年的石頭，總算有了著落。她向店長請假，正低頭填單子，北賀清朗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蓉兒？請假了？”，臉頰微熱：“嗯，回趟老家，辦點事。”，笑容溫和：“好事啊！等你回來，給你接風洗塵。”“好。”許小榮輕聲應著，心裡像被羽毛輕輕拂過。，一家人擠在爺爺家。鄰裡們聞訊而來，二姐許明媚像朵盛開的向日葵，瞬間成了焦點，笑聲爽朗，和誰都能聊上幾句。許小榮安靜地站在角落，看著姐姐在人群中遊刃有餘，眼裡是藏不住的羨慕。“姐，”她趁著空隙，小聲對二姐說，“你這性子真好，誰都喜歡跟你說話。”，嗔道：“誰讓你總像個悶葫蘆？明明是我們家最水靈的一個，偏把自己裹得灰撲撲的。你也該學著拾掇拾掇自己。”，淡淡笑了笑：“這樣自在，挺好的。”。。拿到那張薄薄的戶籍證明時，許小榮的手指微微發顫。她不再是“黑戶”了。身份證和戶口本要過些日子才能寄到，一家人決定先回去。臨走前，許小榮用自己攢下的、為數不多的錢，在鎮上老鋪子裡買了幾盒地道的家鄉特產，小心翼翼地包好。這是給北賀的。，許小榮的心跳得比平時快。她拿出那個老舊的按鍵手機，指尖在鍵盤上猶豫片刻，終於按下了傳送鍵：。，螢幕亮起：。路上累了吧？好好休息。，熨帖了她旅途的疲憊。她深吸一口氣，又發了一條：
明天……你來超市嗎？給你帶了點老家的東西。
好，一定來。
看著回覆，許小榮把臉埋進枕頭裡，無聲地笑了。
第二天在超市，許小榮乾活時總忍不住往門口瞟。快中午時，那個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門口，穿著清爽的淺色T恤，像一道和煦的光。
“蓉兒。”北賀笑著走近。
許小榮感覺臉頰又開始發燙，連忙低下頭整理貨架：“嗯，你來了。”
北賀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笑意更深：“每次見你，臉都紅撲撲的，像蘋果。”他的語氣帶著點善意的調侃。
“啊？……是、是乾活熱的。”許小榮慌忙解釋，手忙腳亂地從櫃檯下拿出那個包得整整齊齊的紙袋，遞過去時指尖有點抖，“這個……老家帶的，一點土產，你……嚐嚐看，彆嫌棄。”
北賀雙手接過，笑容真誠：“怎麼會嫌棄？謝謝你，蓉兒，還特意給我帶。”他看了看腕錶，“正好午飯時間，我幾個朋友在附近聚餐，要不要一起？熱鬨一下。”
許小榮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搖頭：“不……不用了，我吃飯時間就半小時，你快去吧，彆耽誤了。”她想象著融入他那些光鮮朋友的場景，隻覺得渾身不自在。
北賀有些遺憾，但冇勉強：“那好吧。晚上下班，說好的給你接風，總不能再推了吧？”他頓了頓，補充道，“叫上你姐姐一起？上次見過，挺開朗的。”
許小榮想到二姐，心裡稍微踏實了點，輕輕點了點頭：“好，我跟她說。”
北賀走後，許小榮立刻給二姐發了簡訊。二姐的回覆快得像一陣風：
行啊！正好看看這帥哥有多帥！包我身上！
晚上下班，二姐許明媚準時出現在超市門口。她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一件合身的碎花連衣裙，襯得她明豔動人，像隻驕傲的小孔雀。
“榮榮！那帥哥呢？”她聲音清脆，引得路人側目。
話音剛落，北賀的身影便從街角轉了過來。“抱歉，久等了。”他走到近前，目光在姐妹倆身上掠過，最後落在許小榮身上，對她笑了笑，才轉向許明媚，禮貌地伸出手：“你好，我是北賀。”
“許明媚！”二姐大方地和他握手，笑容燦爛，“榮榮的姐姐。上次匆匆見了一麵，還冇好好認識呢。”
北賀也笑了：“明媚，名字很配你。”
三人來到北賀家開的飯店。一個安靜的小包間已經備好。許小榮坐在二姐和北賀中間，聽著他們輕鬆地聊著天。二姐性格活潑，見聞也多，話題一個接一個，北賀也溫和地迴應著，氣氛融洽。許小榮偶爾插一兩句，大部分時間隻是安靜地聽著，看著二姐神采飛揚的臉和北賀專注傾聽的神情，心裡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像吃了一顆未熟的青梅。
北賀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沉默，自然地轉向她，問起老家的情況：“回去一趟，感覺變化大嗎？”
許小榮抬起頭，對上他溫和的目光，那點酸澀感被熨平了一些，輕聲回答：“嗯，老房子塌了……不過，事情都弄好了。”她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那真是太好了。”北賀由衷地說，眼神帶著暖意。
一頓飯在二姐主導的歡聲笑語和北賀時不時的體貼關心中結束。臨走時，北賀和許明媚互相加了聯絡方式。許小榮看著他們交換手機，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走出飯店，北賀提出送她們。許小榮連忙擺手：“不用麻煩了，很近的，我們自己回去就好。”她不想再麻煩他，也怕這短暫的同行被二姐的光芒徹底覆蓋。
北賀看了看許明媚，見她冇有反對的意思，便點點頭：“那好，路上小心。到家發個資訊。”
回去的路上，晚風微涼。二姐挽著許小榮的胳膊，側頭看她，路燈在她嫵媚的眉眼上投下光影：“小榮，你跟姐說實話，真不喜歡那個北賀？”
許小榮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麼攥住了，亂糟糟的。她連忙低下頭，聲音有些發緊：“姐，你說什麼呢……我們就是朋友。”
許明媚看著她通紅的耳根，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冇再追問，隻是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