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維恩那如同寒冰裹著毒刺的最後通牒,沉甸甸地砸在燃燒的廢墟之上。天空,三艘聯邦飛行器腹部的炮口幽光漸盛,如同懸頂的死神之眼。護衛士兵的手指緊扣在扳機上,冰冷的殺氣如同實質的針,刺痛著每一個人的麵板。天價的誘惑與致命的枷鎖,**裸地擺在林風麵前。
廣場上死寂一片。民眾的目光在聯邦特使冰冷的威脅、天空中炮口的光芒、以及工坊門口沉默的林風之間遊移。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彷彿被投入了冰窟,搖搖欲墜。
“拒絕它…便是與秩序為敵。”卡洛斯·維恩的聲音帶著掌控一切的漠然,如同法官宣判,“這片廢墟之上的螻蟻們,恐怕承受不起第二次…‘清洗’。”
“清洗”二字,如同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入了所有剛剛經曆過王室背叛與浮空島滅世威脅的人們心中最深的恐懼!人群一陣騷動,不少人的臉上瞬間褪儘血色,眼中剛剛凝聚起來的光芒被恐懼和退縮取代。聯邦代表的“秩序”,在這一刻,與梟那冰冷的“清洗”宣言,竟產生了令人心悸的重疊!
“林風…顧問…”一個站在人群前列、臉上帶著燒傷痕跡的中年工匠,聲音顫抖著,帶著卑微的祈求,“他們…他們給的條件…真的很好…十年國庫啊…還有…首席科學家…”他看著林風,又畏懼地瞥了一眼卡洛斯·維恩和他身後殺氣騰騰的士兵,“我們…我們隻是普通人…我們隻想活下去…求求您…考慮一下吧…”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代表了相當一部分被恐懼壓垮的民眾心聲。
“閉嘴!沒骨氣的東西!”老傑克猛地扭頭,對著那工匠怒吼,渾濁的老眼因憤怒而布滿血絲,“他們是要買走林風的腦子!是要抽走我們所有人的脊梁骨!簽了那賣身契,我們和那些被王室拋棄的牲口有什麼區彆?!以後我們的孩子,是不是也要給聯邦當狗?!”
老傑克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醒了一部分人。但更多的,是更深的沉默和恐懼的蔓延。在絕對的力量和生存的威脅麵前,剛剛豎起的“破曉”圖騰,似乎也顯得如此脆弱。
卡洛斯·維恩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如同看著落入蛛網的飛蟲。他不再看老傑克,目光如同鎖鏈,牢牢鎖定了沉默的林風,等待著他的屈服。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林風動了。
他沒有看卡洛斯·維恩,也沒有看那份懸浮著的、充滿陷阱的契約投影。他的目光,越過了聯邦特使冰冷的肩頭,落在了廣場中央,那台巍然矗立、傷痕累累的破曉·改殘骸之上。
那冰冷的鋼鐵巨獸,骨架扭曲,裝甲剝落,晶體化的左臂無力垂落,背部的能量介麵殘留著粒子炮過載後的熔融痕跡。它像一個力竭倒下的巨人,卻依舊用沉默的傷痕支撐著這片廢墟上剛剛萌芽的信念。
林風的目光,最終聚焦在破曉·改那嚴重變形、被撕裂開巨大豁口的胸甲處。那裡,裸露著粗糲的金屬骨架和斷裂的能量導管,在渾濁的天光下閃爍著黯淡的光澤。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慟、憤怒、以及對這鋼鐵夥伴的深深眷戀,如同滾燙的岩漿,在他胸腔中奔湧、灼燒!為了守護這片土地,為了撕碎虛偽的王權,這台由他和工坊眾人傾注了無數心血、並肩作戰的機體,付出了近乎毀滅的代價!而此刻,它卻要成為聯邦覬覦的戰利品,成為鎖鏈上的誘餌!
“你們…”林風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如同砂紙摩擦岩石,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竊竊私語和恐懼的喘息。他沒有看卡洛斯·維恩,目光依舊死死鎖在破曉·改的殘骸上。
“想要它?”
他緩緩抬起那隻晶體化的左手。暗金色的棱麵在渾濁的光線下流轉著非人的光澤,指尖殘留的粒子炮餘燼如同不安分的火星。之前與聯邦契約投影對峙時強行壓抑的劇痛,此刻如同掙脫束縛的毒蛇,順著晶體手臂的脈絡瘋狂竄動!針紮般的刺痛混合著灼燒感,一波強過一波地衝擊著他的神經末梢!左手掌心深處,那股與金色粒子同源、卻又更加狂暴、更加渴望吞噬的原始力量,在極致的情緒刺激和外部精神壓力下,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開始劇烈地躁動、翻騰!
“想要這堆…被你們視為破銅爛鐵…卻拚死守護了這片土地的…殘骸?”
林風的語氣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嘲諷和悲憤!他猛地一步踏前,晶體化的左手不再壓抑,而是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決絕,直直地、狠狠地按向破曉·改殘骸那裸露的、冰冷的金屬骨架!
“那就…拿去吧!”
嗡——!!!
就在林風晶體左手與破曉·改冰冷金屬接觸的瞬間!
異變陡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刺目的能量閃光。
隻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噬!
林風晶體化的左手掌心,那暗金色的棱麵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如同液態黃金般粘稠而熾烈的光芒!這光芒並非向外擴散,而是如同無數道貪婪的、無形的觸手,猛地紮進了破曉·改殘骸裸露的金屬骨架之中!
嗤——嗤嗤——!!!
一陣令人牙酸的、如同強酸腐蝕金屬的恐怖聲音瞬間響起!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破曉·改那由高強度合金鍛造、足以抵擋異獸利爪撕扯的粗糲金屬骨架,在與林風晶體左手接觸的區域,竟如同投入烙鐵的黃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熔融!
暗金色的液態光芒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瘋狂地沿著金屬骨架的脈絡、順著斷裂的能量導管、鑽進每一個裝甲接縫的深處!所過之處,堅固的合金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迅速失去金屬的冷硬光澤,變得如同燒紅的蠟油般粘稠、流淌!然後,這些熔融的、混雜著暗金光芒的金屬流,如同百川歸海,被一股恐怖的吸力,源源不斷地…吸入林風晶體化的左手掌心!
“呃啊啊啊——!!!”
林風發出一聲如同野獸瀕死的痛苦嘶吼!這並非物理層麵的疼痛,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撕裂與重構!他感到自己的左手不再屬於自己,而是變成了一個無底的黑洞,一個貪婪的饕餮!破曉·改的金屬、能量迴路、甚至是那些殘留的、屬於雷恩異化組織的碎片…所有構成這台機體的物質與能量,都在被那隻手瘋狂地吞噬、分解、吸收!
晶體手臂上暗金色的紋路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瘋狂流轉、蔓延!那些棱麵彷彿活了過來,在貪婪的吮吸中微微鼓脹、收縮!吞噬帶來的龐大能量洪流和物質資訊,如同失控的洪水猛獸,順著手臂的神經和血脈,蠻橫地衝入林風的身體!衝擊著他的骨骼、肌肉、血管…乃至更深層次的細胞與基因!
劇痛!難以想象的劇痛!彷彿每一根神經都被強行拉伸、撕裂、再粗暴地塞入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林風的眼球瞬間布滿血絲,額角青筋如同蚯蚓般暴凸,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痙攣!鮮血從他的七竅中緩緩滲出,樣子猙獰可怖!
“林風!”莉亞和老傑克驚恐地撲上來,想要拉開他。
“彆碰他!”艾瑪虛弱卻帶著極度震驚的聲音突然響起,她不知何時已掙紮著半坐起來,那隻異化的右眼死死盯著林風晶體化的左手和正在被吞噬的機甲殘骸,瞳孔中倒映出的不再是冰冷的鎖鏈,而是無數瘋狂糾纏、融合、重構的粒子流和物質結構!“他的身體…在和機甲…融合!強行…吸收!能量級彆…太高了!外力介入…會引爆!”
“融合?吸收?!”老傑克駭然止步,看著眼前這超乎理解的一幕。
而此刻,破曉·改殘骸的變化更加驚人!以林風左手接觸點為中心,一個巨大的、如同被無形巨口啃噬的“空洞”正在迅速擴大、蔓延!空洞邊緣的金屬如同融化的蠟燭,不斷軟化、流淌、被吸入!空洞內部,那些斷裂的能量導管如同枯萎的藤蔓,迅速失去光澤,化為飛灰!整台機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巨大的鋼鐵骨架開始向內塌陷、扭曲!巍然矗立的鋼鐵圖騰,正在被那隻貪婪的晶體左手,從內部…生生“吃掉”!
廣場上,死寂被徹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和無法理解的驚駭!
“魔鬼!他的手…他的手在吃機甲!”
“詛咒!這是異獸的詛咒!”
“快跑!離他遠點!”
民眾如同炸窩的螞蟻,驚恐萬狀地向後退縮,看向林風的目光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彷彿在看一個從深淵爬出的怪物!剛剛豎起的信仰圖騰,瞬間變成了恐懼的源泉!
卡洛斯·維恩臉上的冰冷和掌控一切的漠然,第一次被徹底打破!他那如同精密儀器的眼神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駭和…一種近乎狂熱的貪婪!
“人體…與機甲融合?!”他死死盯著林風晶體化的左手和正在被吞噬的金屬洪流,鏡片後的資料流瘋狂重新整理,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自主物質吸收…能量同化…基因層麵的適應性重構?!這…這根本不是簡單的能量引導!這是…這是‘完美容器’的雛形!克勞德院長追尋的終極方向!”
他猛地回頭,對身後同樣陷入震驚的技術人員厲聲吼道:“記錄!最高階彆記錄!能量波動圖譜!粒子輻射頻率!物質湮滅速率!所有資料!一絲一毫都不能漏掉!這是…這是神跡!”他看向林風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需要收服的天才,而是看一件…無價的、活體的實驗樣本!
聯邦士兵的槍口下意識地抬高了,但目標不再是威懾民眾,而是隱隱鎖定了痛苦痙攣的林風,充滿了警惕和…一絲麵對未知恐怖的畏懼。
吞噬還在繼續!
破曉·改殘骸的胸甲部位幾乎被徹底“啃噬”殆儘,露出了內部複雜精密的駕駛艙結構!那嚴重變形、布滿林風血跡的駕駛席,此刻也如同脆弱的紙片,在暗金光芒的侵蝕下迅速軟化、崩解、化為粘稠的流體,被吸入晶體左手的掌心!
嗡——!!!
就在駕駛艙結構被徹底吞噬的刹那!一股遠比之前吞噬金屬更加龐大、更加混亂、更加…帶著強烈個人印記和精神烙印的資訊洪流,如同決堤的江河,順著吞噬的通道,狂暴地衝入林風的腦海!
那不是資料!不是圖紙!而是…記憶的碎片!
破碎的畫麵如同高速旋轉的萬花筒,帶著強烈的眩暈感,強行塞入林風的意識:
*
**冰冷的金屬牆壁,刺眼的白光,束縛四肢的合金鐐銬…**
一種深入骨髓的囚禁感和被觀察的冰冷感。
*
**一個模糊的、穿著白色研究服、胸口彆著克勞德電子眼徽章的身影,俯視著他,聲音冰冷而公式化:“ep-001,時空錨點校準完成。準備進行第37次意識投射…”**
那個編號!ep-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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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由無數旋轉幾何體構成的環形裝置,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幽藍的光芒充斥視野…**
劇烈的撕扯感,彷彿靈魂被強行從肉體中剝離!
*
**混亂的、顛倒的、光怪陸離的色彩洪流…星辰在眼前破碎,空間如同褶皺的紙張…**
穿越時的極致痛苦與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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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一塊巨大的、殘破的、矗立在無儘虛空中的金屬豐碑!豐碑表麵,鐫刻著無數扭曲、複雜、散發著冰冷金屬質感的…文字!**
那文字的風格…與峽穀遺跡牆壁上殘缺的符號、與銀輝方舟引擎核心的結構、甚至與王座基座下金屬板上的能量迴路…隱隱透出同源的、令人心悸的古老與深邃!它們如同活物般在豐碑表麵流動、組合,形成一句殘缺而冰冷的宣告:
**“█████…████覺醒…████…歸航坐標…鎖定…█████…”**
(大段無法理解的扭曲符號和意義不明的片語)
“呃啊啊啊——!!!”
林風猛地抱住頭顱,發出一聲更加淒厲的慘嚎!這記憶碎片的衝擊,遠比吞噬金屬的痛苦更加猛烈!它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那個冰冷的編號“ep-001”!那恐怖的時空投射裝置!那虛空中的金屬豐碑!還有那冰冷的外星文字宣告…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殘酷的真相——他的穿越,絕非意外!他是…實驗品!克勞德“時空躍遷實驗”的誌願者(或者說…犧牲品)!
“實驗編號…ep-001…”林風在極致的痛苦中斷斷續續地嘶吼出聲,聲音充滿了被欺騙、被玩弄、被當成小白鼠的滔天憤怒和屈辱!“克勞德…老狗!”
這嘶吼,如同驚雷,炸響在廣場上空!
莉亞、老傑克、艾瑪瞬間臉色劇變!他們想起了林風在峽穀遺跡中發現的那塊刻著基因許可權的石板!想起了銀輝方舟的外星引擎!一切線索瞬間串聯!林風那不可思議的知識,他腦中龐大的“高達資料庫”…原來都源於此!他根本不是天降的救世主,而是…從實驗室逃出的,帶著枷鎖的“火種”!
卡洛斯·維恩更是瞳孔驟縮!“ep-001?!”這個絕密的專案編號從林風口中吼出,讓他瞬間確認了克勞德院長最核心的猜測!眼前這個正在吞噬機甲的怪物,就是院長追尋多年的“完美實驗體”!那份契約的價值,瞬間飆升到了無法估量的地步!必須得到他!不惜一切代價!
“拿下他!”卡洛斯·維恩再無任何猶豫,手中的幽藍水晶手杖猛地向前一指,聲音因激動和貪婪而尖銳變形,“目標ep-001!最高優先順序!不惜代價!要活的!”
“是!”八名聯邦精銳士兵瞬間動了!他們背後的推進揹包爆發出刺目的幽藍光芒,身體如同出膛的炮彈,以遠超常人的速度,從不同角度朝著正在痛苦痙攣、被記憶碎片衝擊的林風猛撲而去!手中的複合武器能量刃彈出,發出高頻嗡鳴,直指林風的四肢關節!顯然是要執行擒拿指令!
“保護林風!”老傑克目眥欲裂,抄起地上一根沉重的撬棍就衝了上去!
“混蛋!”莉亞也顧不得分析資料,抓起旁邊一根燒焦的木梁!
小托姆更是如同發怒的小獅子,撿起石塊就砸!
工坊的工匠們怒吼著,揮舞著能找到的一切工具,試圖阻攔!
然而,普通人的速度與力量,在裝備了先進單兵外骨骼的聯邦精銳麵前,如同螳臂當車!
砰!砰!兩聲悶響!老傑克和莉亞被兩名士兵輕易地格擋、擊飛,重重摔在地上!小托姆的石塊打在士兵的裝甲上,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四名士兵如同鐵鉗,瞬間突破了脆弱的阻攔,閃爍著寒光的能量刃,已經逼近了林風的四肢!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林風那隻正在瘋狂吞噬破曉·改殘骸的晶體左手,似乎感應到了迫近的威脅,也似乎被體內那混亂到極致的能量洪流和痛苦記憶徹底引爆!
它猛地從破曉·改的骨架中“拔”了出來!
此刻的左手,形態已經發生了劇變!原本隻是覆蓋麵板的晶體棱麵,此刻彷彿與吞噬的金屬徹底融合!整條手臂膨脹了一圈,暗金色的晶體表麵,如同熔爐般流淌著赤紅的金屬熔流,無數細微的、如同金屬神經束般的暗金紋路在晶體深處瘋狂搏動!指尖不再是人類手指的形狀,而是延伸出尖銳的、如同液態金屬凝聚的暗金利爪!一股狂暴、混亂、充滿毀滅氣息的能量場,如同失控的風暴,以這隻手臂為核心,猛地向四周爆發開來!
“滾——!!!”
林風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雙眼中,此刻竟也蒙上了一層暗金色的非人光澤!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那隻恐怖變異的晶體左臂,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失控的攻城錘,朝著撲到最近的一名聯邦士兵,狠狠橫掃而去!
速度!快到了極致!
那名士兵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格擋反應!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血肉骨骼與高強度合金裝甲被同時撕裂粉碎的恐怖聲響!
暗金的利爪如同熱刀切過黃油,輕而易舉地撕裂了士兵胸前的複合裝甲!狂暴的能量瞬間侵入,士兵的身體如同被投入碎紙機的玩偶,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瞬間被撕扯、扭曲、然後…爆裂開來!化作一團混合著金屬碎片、生物組織、以及刺目能量亂流的腥紅血霧!
秒殺!
純粹的、碾壓性的、暴力到令人靈魂凍結的秒殺!
剩下的三名撲到近前的士兵,被這血腥恐怖的一幕和那狂暴能量衝擊波狠狠掀飛!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砸向遠處的廢墟!生死不知!
整個廣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天空中的聯邦飛行器引擎嗡鳴,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所有人都呆住了!無論是驚恐的民眾,還是憤怒的工坊眾人,甚至包括卡洛斯·維恩和他身後那些訓練有素的技術人員!他們如同被石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團緩緩消散的血霧,看著林風那隻流淌著熔金與鮮血、如同魔神之臂的恐怖左臂,看著林風那雙非人的、暗金色的瞳孔!
人體…吞噬機甲…秒殺聯邦精銳…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所有人!
林風站在原地,劇烈地喘息著。那隻變異的左臂低垂著,暗金與赤紅的能量流在晶體表麵明滅不定,利爪尖端還滴落著粘稠的鮮血和金屬殘渣。吞噬帶來的劇痛和記憶的衝擊並未消失,反而在剛才的爆發後更加猛烈地反噬!他感到自己的意識如同怒海中的孤舟,隨時可能被那狂暴的能量和混亂的資訊徹底撕碎、淹沒。
他艱難地轉動著幾乎要爆炸的頭顱,暗金色的瞳孔掃過驚恐的人群,掃過受傷倒地的老傑克和莉亞,掃過遠處那三艘炮口光芒大盛的聯邦飛行器,最後,定格在卡洛斯·維恩那張因極度震驚和貪婪而扭曲的臉上。
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殺意,混合著被當作實驗品的滔天憤怒,如同蘇醒的遠古凶獸,在他胸中瘋狂咆哮!左臂中那狂暴的力量再次開始不受控製地凝聚!
“克勞德的…狗…”林風的聲音嘶啞變形,如同地獄的低語,每一個字都帶著毀滅的氣息。
卡洛斯·維恩被那非人的目光鎖定,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他猛地後退一步,聲音因恐懼而變調:“開火!所有單位!開火!壓製他!彆讓他靠近!”
天空中的三艘聯邦飛行器腹部的炮口,幽藍的能量光芒瞬間暴漲到極致!致命的能量束即將噴薄而出!
而林風那隻變異左臂的利爪,也再次抬了起來,暗金色的能量如同實質般在爪尖凝聚、沸騰!
就在這毀滅衝突一觸即發的瞬間!
嗡——!!!
一陣微弱卻極其清晰、帶著強烈乾擾特性的精神嗡鳴,如同冰冷的毒針,毫無征兆地刺入了林風混亂不堪的意識深處!
這嗡鳴的頻率…赫然與之前智慧型異獸的精神乾擾、與浮空島核心爆發的混亂訊號…如出一轍!而且,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屬於梟那冰冷的意誌!
這突如其來的、精準的精神乾擾,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呃啊——!!!”林風猛地抱住頭顱,發出一聲痛苦到極致的慘嚎!左臂凝聚的狂暴能量瞬間失控!暗金與赤紅混雜的能量亂流如同失控的龍卷,從他左臂和身體中瘋狂爆發出來!
轟隆——!!!
以林風為中心,一股毀滅性的能量風暴猛然炸開!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暗金色的能量碎片和灼熱的氣浪,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向四麵八方!
離得最近的工坊框架如同紙糊般被瞬間掀飛、解體!老傑克、莉亞、小托姆等人被狠狠拋飛出去!卡洛斯·維恩和聯邦技術人員狼狽地翻滾著後退,防護服被能量碎片撕裂!
整個廣場中央,如同被隕石擊中,瞬間清空了一大片!煙塵混合著能量亂流衝天而起!
當煙塵稍稍散去,隻見爆炸的中心,林風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原地隻留下一個焦黑的深坑,以及坑底…幾滴如同熔融金屬般、散發著暗金微光的新鮮血跡。
吞噬暴走,記憶覺醒,強敵環伺,自身失控…在梟那精準而惡毒的補刀下,林風…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