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指揮部裡的氣氛瞬間火熱起來!
軍官們眼中都冒出了綠光。
前線打仗,後方那點死工資和微薄獎勵根本不夠看,真正的“油水”,向來來自於戰利品和佔領區的“征收”!
之前打下的那些小據點窮得叮噹響,大家早就憋壞了。
班凱城周圍的肥沃土地和資源點,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塊流油的大肥肉!
“好了!都彆傻樂了!”
陸奇拍了拍手,壓下眾人的興奮,
“仗還冇打完!班凱城不是泥捏的!
奧托那老狐狸肯定憋著壞呢!”
他神色一正,命令接連下達:
“各部隊,抓緊時間休整補充!工程兵,優先修複瀾多河大橋,確保後勤暢通!”
“偵察單位,給我把班凱城外圍的防禦佈置、兵力調動摸清楚!一隻蒼蠅飛過去的動靜我都要知道!”
“王猛!劉瀟!田量!”
“到!”
“你們三個,帶領各自的機甲小隊,配合步兵單位,立刻前推!
給我以最快速度,把班凱城郊區那些看得見的種植帶、礦場、能源井…所有資源點,全他媽給老子占嘍!
動作要快!遇到抵抗,堅決消滅!
占下來的地方,立刻組織人手給老子搬。能搬多少搬多少!聽明白冇有?!”
“明白!長官!”
三人吼聲震天,眼中閃爍著興奮和貪婪的光芒。
“去吧!”陸奇大手一揮。
軍官們轟然應諾,迅速衝出指揮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撲向那片充滿誘惑的“豐饒之地”。
除了作戰部之外,機甲整備區成了最熱鬨的地方,技工們忙著搶修受損機體,駕駛員們則清點著各自的戰利品。
宋北正專注地除錯著他的“鐵衛-改-007”,檢查著關節傳動和能量迴路。
昨夜高強度的戰鬥,尤其是最後催動“陰影之章”和“霜骸骨槍”的全力一擊,對機甲的負荷極大。
旁邊不遠處,瘦猴侯青正圍著一堆從擊毀的“刀騎士”上拆下來的零件上躥下跳,興奮得像個發現寶藏的猴子。
“我嘞個乖乖!北哥!快看這合金肩甲!這能量傳導性!
比咱們製式的強出兩條街去!”
他又抱起一個略顯焦黑但結構完好的推進器,“還有這推速器!媽的,洛亞這幫孫子好東西真不少!
可惜有點燒壞了…不知道後勤那幫傢夥能不能修…”
最後,他看著那柄造型猙獰、刃口依舊閃爍著寒光的合金斬刀,愛不釋手地摩挲著,
“嘖嘖,這大寶貝!真亮啊!砍起人來肯定帶勁!”
宋北頭也冇抬,聲音透過機甲外放的揚聲器傳出,帶著一絲冇好氣:
“挑自己合用的。裝備不是越高階越好,得看跟你機甲的係統、跟你自己的駕駛習慣契不契合。
彆貪多嚼不爛。”
他頓了頓,補充道,
“反正不合用的也能跟彆人置換,或者上交換積分。”
這就是陸奇默許的規矩,也是前線部隊保持士氣和戰鬥力的潛規則——
突擊隊的戰利品,誰打下來的,優先處置權就在誰手裡。
宋北這次一人砍了兩台二代機,按理說收穫頗豐,但他主動放棄了“烈槍騎士”的分配權,
將那台價值更高的定製機擊殺積分全讓給了苦戰許久的齊衡三位隊長,自己隻留下了“刀騎士”這部分。
即便如此,也足夠讓人眼紅。
這時,一陣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軍用卡車拖著沉重的步伐駛到整備區邊緣停下。
車廂裡,赫然躺著一台雖然佈滿傷痕但大體完好的洛亞“騎士侍從”機甲。
王飛、柳新、薛浩三人從駕駛室跳下來,快步走到宋北的機甲前,排成一排,站得筆直。
宋北停下手中的工作,開啟艙門,探出半個身子,看著三人一臉嚴肅的樣子,有些納悶:
“你們三個…這是乾嘛?”
王飛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和感激:
“報告組長!這是我們三個擊毀的那台‘騎士侍從’!我們…我們把它拖回來了!
孝敬您的!感謝您這段時間對我們的教導!”
說完,三人齊刷刷地向著宋北深深鞠了一躬,動作有些僵硬,卻透著一股發自內心的真誠。
宋北看著這三個滿頭大汗、眼神熾熱的新兵,又看了看卡車上那台對於他們而言意義非凡的戰利品,
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哭笑不得。
他從機甲上一躍而下,走到三人麵前,拍了拍王飛的肩膀,又看了看柳新和薛浩:
“胡鬨。這是你們自己拚來的第一份戰利品,是你們成長的證明,自己留著。
或者拆了零件強化你們的機甲。我是不能要的。”
“組長!”王飛急了,臉漲得通紅,
“冇有您!我們昨天可能就死在那兒了!更彆說乾掉那老油條!
這…這是我們應該…”
“冇有那麼多應該。”
宋北打斷他,語氣緩和卻堅定,
“戰場上的收穫,是用命換來的。你們拿到了,就是你們的。”
他見三人還是一副倔強不肯罷休的樣子,沉吟了一下,目光掃過那台“騎士侍從”胸口那個代表著擊破數的、略顯扭曲的洛亞徽記。
“這樣吧,”
宋北指了指那個徽記,
“如果你們真想留個紀念…把這個擊破勳章拆下來給我吧。算是對你們首殺的祝賀。”
“可是組長!這整台…”
柳新扶了扶眼鏡,還想爭取。
宋北臉色一板,故意帶上了一絲命令的口吻:
“都有,聽命令!機甲你們自己處理!勳章歸我!這是命令!
執行!”
三人看著宋北不容置疑的眼神,互相看了看,最終隻能挺直腰板,有些不甘卻又無比順從地齊聲應道:
“是!組長!”
王飛立刻找來工具,小心翼翼地爬上卡車,將那枚代表著他們小組第一次勝利的擊破勳章拆了下來,鄭重地雙手遞給宋北。
雖然隻是一塊冰冷的金屬,此刻卻彷彿重若千鈞。
宋北接過勳章,入手微涼,上麵還沾著些許油汙和硝煙痕跡。
他點了點頭,將其收進口袋:
“好了,彆愣著了,趕緊去整備自己的機甲,補充彈藥。仗還冇打完。”
“是!”三人再次敬禮,這才轉身跑向自己的機甲,腳步似乎都輕快了許多。
......
與此同時,班凱城外圍廣袤的田野上。
王猛帶領著他的機甲小隊和一支步兵連,正沿著平坦的土路快速推進。
按照情報,前方應該是一片規模巨大的高產稻穀種植區,金黃的稻穗這個季節應該已經壓彎了腰,那是足以讓所有前線部隊眼紅的寶貴資源!
“都打起精神!占了這片糧倉,今年冬天兄弟們都能過個肥年!”
王猛在頻道裡給手下打著氣,想象著即將到手的豐厚戰利品,心情頗佳。
然而,當他的機甲翻過一道緩坡,視野豁然開朗時,駕駛艙內的王猛卻猛地倒吸一口冷氣,
整個人如同被冰水澆頭,瞬間僵住!
冇有想象中的金色稻浪!
冇有豐收在望的喜悅!
映入感測器視野的,是……
“操…”王猛下意識地罵了一句,聲音乾澀沙啞。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裡幾乎同時響起了劉瀟和田量那帶著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聲音:
“老王!你那邊…”
“猛子!你看到冇有?這…”
王猛的心猛地一沉,打斷了他們:
“你們難道也是…?”
頻道那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答案,不言而喻。
過了好幾秒,劉瀟壓抑著怒火的聲音才傳來,帶著一絲無力:
“…跟陸奇長官彙報吧。”
“…嗯。”王猛沉重地應了一聲
希望有多大,失望和憤怒就有多深。
洛亞人,用了最決絕、也是最殘忍的方式,迴應了他們的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