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班凱城郊外二十裡處。
波莎校官率領的偵查部隊正沿著公路快速推進。
突然!
嗚——嗚——!
淒厲的防空警報再次撕破天空!
“敵空襲!散開!規避!”
波莎冷靜的命令剛剛響起。
天際儘頭,數個高速襲來的黑點迅速放大!
來自周師長麾下“獵鷹”二隊的戰機群如同死神般俯衝而下。
機炮掃射拉出長長的火舌,精準地覆蓋了車隊中防護薄弱的運輸車輛!
轟!轟!轟!
幾輛運兵車和補給車瞬間化作燃燒的火球!
儘管波莎麾下的機甲部隊反應迅速,立刻組織起對空火力網,擊傷了一架試圖低空投彈的戰機,
迫使對方拉昇撤離,但整個車隊的行進速度卻被徹底拖慢。
路麵被毀,車輛損毀,他們不得不停下來處理傷員和清理道路。
“混蛋!”波莎一拳砸在駕駛艙壁上。
她看著遠處班凱城模糊的輪廓,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車隊,臉色鐵青。
很快,通訊兵帶來了更壞的訊息:
“校官!瀾鎮方向…仍有零星交火聲,但主力抵抗似乎已經…停止了。
我們恐怕…”
波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接通了與奧托公爵的加密通訊。
“公爵大人,我是波莎。我軍在郊外二十裡處遭遇蔚藍空軍伏擊,雖擊退對方,但車隊受損嚴重,無法快速推進。
根據現有情報判斷,瀾鎮…可能已經失守。”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奧托公爵聽不出喜怒的聲音:“…
知道了。”
又是一段令人壓抑的沉默後,奧托公爵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冰冷的決斷:
“既然蔚藍來勢洶洶,胃口這麼大,總得給他們送上一份‘厚禮’。
你們暫時不必返回班凱城。
執行‘焚土預案’…”
波莎聽著通訊器裡傳來的詳細指令,眼神微微一凝,隨即變得無比銳利和冰冷。
“是!大人!保證完成任務!”
......
瀾多河東岸,硝煙尚未完全散儘。
焦黑的土地,扭曲的金屬殘骸,凝固的暗紅血跡,無聲地訴說著昨夜戰爭的殘酷。
臨時建立的戰俘營裡,氣氛壓抑。
王猛隊長正對著一名被能量鐐銬鎖住、軍銜顯示為指揮長的洛亞軍官厲聲喝問:
“…投降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們可以給你戰俘優待!否則…”
那名洛亞軍官雖然狼狽,卻高昂著頭,臉上帶著倨傲和不屑,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呸!蔚藍的走狗!休想從我嘴裡得到一個字!”
“媽的!這麼嘴硬!”
王猛氣得臉色發青。
這時,雷勇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他剛巡視完戰場。
看了一眼那名軍官,又看了看周圍其他一些同樣拒不合作的洛亞俘虜,眉頭擰成了疙瘩。
“還在磨嘰什麼?”
雷勇的聲音如同悶雷,帶著不耐煩。
“雷哥,這混蛋油鹽不進!”
王猛抱怨道。
雷勇走到那名洛亞指揮長麵前,那雙虎目冷冷地掃視著他。
突然,毫無征兆地,雷勇猛地拔出旁邊衛兵腰間的佩刀!
刀光一閃!
噗嗤!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鮮血噴濺了一地!
周圍瞬間死寂!
所有戰俘都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雷勇隨手將滴血的戰刀扔給旁邊的衛兵,彷彿隻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目光掃過其他麵無人色的俘虜,聲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
“愛說不說。不說的,冇用的,全砍了。
老子冇那麼多糧食養廢物,更冇耐心陪你們玩忠誠遊戲。”
一隊長田量在一旁小聲提醒:
“雷哥…後方司令部有命令,這些俘虜,尤其是軍官,很值錢…
要求儘量留活口…”
“值錢?”
雷勇猛地扭頭,眼中爆射出駭人的凶光,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後方那群見錢眼開的混賬東西!彆以為老子不知道他們打什麼主意!無非是想拿這些雜碎去跟洛亞換贖金,或者換回幾個他們那邊的少爺兵!
然後呢?放這些殺過我們兄弟的雜種回去,拿起槍再來打我們?!”
他的咆哮在戰俘營裡迴盪,讓所有蔚藍士兵都沉默了。
“老子今天就把話放這兒!”
雷勇指著那些瑟瑟發抖的俘虜,
“不說情報的!冇有價值的!負隅頑抗的!有一個算一個,全他媽給老子砍了!
這是老子的陣地!得按老子的規矩來!聽明白冇有?!”
“是!長官!”
周圍的士兵轟然應諾,眼神中帶著解氣和敬畏。
儘管大多數洛亞俘虜依舊選擇沉默,眼中充滿仇恨,但在雷勇這種毫不留情的鐵血手段下,終究還是有人崩潰了…
“我說!我什麼都說!彆殺我…”
一個年輕的洛亞士兵癱倒在地,涕淚橫流。
第二天清晨。
猩紅的朝陽掙紮著從地平線躍起,陽光灑在瀾多河渾濁的水麵上,折射出破碎的光斑。
瀾多河畔,臨時搭建的指揮部內,氣氛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陸奇站在簡陋的沙盤前,雙手撐著桌沿,臉上帶著疲憊,卻掩不住眼中的振奮光芒。
“兄弟們!”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充滿了力量,
“瀾多河這塊硬骨頭,總算他孃的被我們啃下來了!
辛苦各位了!”
指揮部裡的一眾軍官,齊衡、李信、袁凱、王猛、雷勇…
甚至包括宋北等立下大功的小組長,臉上都露出瞭如釋重負又自豪的神情。
“打了這麼久,犧牲了這麼多兄弟…”
陸奇的聲音低沉了一下,隨即又高昂起來,
“我們終於!終於推到班凱城腳下了!”
他手指重重地點在沙盤上班凱城的位置:
“班凱城!洛亞在黑翼防線東段最重要的資源大城!
盛產的糧食和資源作物,養活了他們多少軍隊?
現在,該輪到我們嚐嚐甜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