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生立馬嘰嘰喳喳地圍上去。
“蔣哥!你今天好帥啊!”
“蔣哥,你剛纔那一招是怎麼做到的?”
“蔣哥,你教教我們唄!”
蔣天被圍在中間,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他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翹得更高了。
“那是,你蔣哥什麼時候不帥過?”
男生們則更實際。
劉闖站到蔣天身後,兩隻大手按在他肩膀上,開始按摩。
那力道,大得像是在揉麪團一般。
蔣天齜了一下牙:
“輕點輕點,你這是按摩還是拆骨頭?”
趙大勇也立馬蹲下來給他捶腿,馬飛在旁邊遞水,王虎把桌上的烤肉往他麵前推了推。
蔣天舒舒服服地享受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這纔像話嘛。”
鬨了一陣,陳小海推了推眼鏡,突然開口了。
“蔣哥,你跟尹老師都來了,那宋老師會不會來給我們指導呀?”
蔣天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嘴裡還嚼著烤肉,聽到這句話,猛地嗆住了。
“咳咳咳——”
他拍著胸口,好不容易把那口肉嚥下去,眼睛瞪得老大,看著陳小海。
“你小子也是敢想!”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們這批教官想請教宋軍......宋老師,都冇機會。你們?就彆想了。”
雷浩的手停在蔣天的肩膀上,愣住了。
他們這批教官?
蔣天、尹秋零、黎光,還有今天那個白霖淵中將,都是第十軍團的。
他們想請教宋老師都冇機會?那宋老師究竟是什麼人?
他想起在燕京大學的時候,宋北總是端著保溫杯,穿著深灰色夾克,說話慢悠悠的,走路也不快。
他從來不發脾氣,也從來不跟人爭執。
有人質疑他,他就笑笑,不解釋。有人挑釁他,他也隻是看著,不說話。
雷浩一直以為那是一種性格,一種修養。
現在他忽然覺得,那不是。
那好像是一種底氣。
一種“我站在這裡,你們說什麼都無所謂”的底氣。
他嚥了口唾沫,又問:
“蔣哥,宋老師究竟是乾什麼的啊?”
蔣天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拒絕,是保護。
“小孩子家家的,好奇心彆那麼重。”
他頓了頓。
“好嘛。”
雷浩冇有再問。
但他心裡的那個問號,越來越大。
......
深夜,雷浩躺在宿舍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海裡全是白天的事。
蔣天的話、尹秋零的眼睛、黎光的笑容、白霖淵的軍銜......還有那個端著保溫杯的身影。
他拿起通訊器,想查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查什麼。
宋北這個名字,在公開的資料庫裡,什麼都查不到。
可這時通訊器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猛地坐起來。
老爹!
他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豪邁的聲音,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但中氣十足。
“兒砸!想爹冇有?聽說你進了盤古訓練營啊,恭喜恭喜!訓練結束後送你一台機甲,想要什麼型號隨便挑!”
雷浩聽到這個聲音,鼻子又有點酸。
他爹在遠征軍,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
上一次見麵,還是三年前。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意壓下去。
“老爹,你從北部星域回來了呀?”
“對!替第十軍團守了這麼久了,終於可以回家了。你是不知道,那邊冷得要命,連口水都是冰碴子。你爹我這一身老骨頭,差點交代在那兒。”
“對了,你們這次訓練營是誰在負責呀?”
雷浩立馬回覆:
“就是第十軍團的白霖淵中將。”
“哦,是霖王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那傢夥可不是善茬。當年在千流星域的時候,一個人開著機甲衝進敵陣,殺了個三進三出。他的王域跟你的異能也有些適配,好好學。”
“第十軍團無弱將,這話可不是吹的。”
雷浩連忙答應。
然後他猶豫了一下。
“對了,爹,我想跟你打聽個人。”
“說!老子在遠征軍體係裡,就冇有幾個不認識的。”
“之前是我們的老師,他可能也是你們遠征軍團的,而且地位不低。”
“叫啥名字?”
雷浩深吸一口氣,輕輕吐出兩個字:
“宋北。”
電話那頭沉默了。
不是那種“我在想”的沉默,是那種“我聽到了但不敢相信”的沉默。
雷浩能聽到父親的呼吸聲,很重,很沉,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宋……宋北?!”
電話那頭的聲音變了,不是驚訝,而是震驚,是那種聽到某個禁忌名字時的本能反應。
“對!老爹,你知道他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笑聲裡有感慨,有敬畏,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知道?整個遠征軍,冇有人不知道他。”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像是在講一個很久遠的故事。
“之前我們之間懸殊還不是很大,現在你老爹我這個級彆的將領,想見他都得他申請了。”
“不過你老爹我不用,哈哈哈哈!”
冇錯電話那頭正是我們的老熟人,雷震!
雷浩聽到這裡,腦子也是嗡的一聲。
他爹是第九軍團的團長,法域巔峰的強者。
在遠征軍體係裡,能讓他說出“想見都得申請”這種話的人,那得是什麼級彆啊?
“對了浩子,”
雷震的聲音忽然拔高了,
“你說他之前當過你們老師?”
“對。”
“嘶——”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吸氣聲,像是在消化什麼不得了的訊息。
然後雷震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雷浩以為他掛了。
“老爹?”
“在呢。”
雷震的聲音有點飄,
“那個......浩子,你宋老師教了你們多久?”
“小半年吧。”
“小半年......”雷震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幾個字的重量。
“那你有冇有覺得,他講課跟彆人不太一樣?”
雷浩想了想。
“嗯。他講的東西,跟課本上完全不一樣。很多戰役的細節,我們在任何地方都查不到。而且他講的時候,不像是照本宣科,倒像是親身經曆過一樣。”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然後雷震笑了。
那笑聲很輕,很淡,帶著一種老兵才懂的感慨。
“浩子,”
他說,
“你運氣真好。”
雷浩冇聽懂。
“什麼意思?”
“冇什麼。”
雷震的聲音恢複了正常,
“好好訓練,彆給你爹丟人。等你畢業了,爹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