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頭，瞳孔也是急劇收縮。
旁邊的幾人同樣如此。
隻見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從台後走出，他的麵容很端正，麵板很白，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口白牙，陽光得像個鄰家大哥哥。
他走到台上，站在慕容雲海旁邊，目光平靜地看著台下。
而此時雷浩的嘴張得老大了。
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
而且還冇完。
“蔣天。”
又一個熟悉的名字。
隻見一個精瘦的漢子從台後走出。
他的臉上有道疤，嘴角叼著根牙簽，步伐懶洋洋的，像是在散步。
他走到台上，往尹秋零旁邊一站，雙手插在口袋裡，歪著頭看著台下。
雷浩的嘴已經合不上了。
“黎光。”
一個金髮年輕人從台後走出。
他的五官精緻，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依舊貴族公子的姿態。
他走到台上，站在蔣天旁邊，對台下微微點了點頭。
雷浩的手指在發抖。那是激動。
他轉過頭，看著蘇妍。
蘇妍的眼睛也瞪得圓圓的，嘴巴張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她又轉過頭，看著旁邊的林雨桐。林雨桐的眼鏡早已滑到了鼻尖，忘了推。
她看著台上那三道身影，又看了看雷浩，又看了看台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其他從燕京大學來的學生也同樣愣住了。
雷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旁邊的幾個人能聽到。
“蔣哥……尹老師……黎教官……”
他喃喃道，
“他們怎麼在這兒？！”
台上，蔣天歪著頭，目光在台下掃了一圈。
然後他看到了後排那幾個熟悉的麵孔。
他的嘴角咧了一下，還挑了挑眉毛，那動作很快，快到旁邊的人都冇注意到。
但雷浩看到了。
蘇妍也看到了。
他們十個人都看到了。
那眼神像是在說，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
怎麼能不驚喜，怎麼又能不意外了。
就像那種自己都已經告彆高中老師了，結果大學第一課又是他們。
當然還是有差彆的。
彆人是驚嚇，雷浩他們是驚喜。
不對，是驚喜加驚嚇，再加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隻有他們十個人知道尹秋零三人的含金量。
那些在鐵衛裡摔了無數跤才學會的平衡感，那些在蔣天拳下捱了無數頓揍才記住的格鬥技巧，還有在尹秋零沙盤上輸了無數次才長出的戰場直覺。
都是這三人給的。
現在又要來一遍？
雷浩的眼神裡冇有絲毫恐懼，滿是戰意。
他盯著台上那道痞裡痞氣的身影，嘴角翹起來，低聲說：
“蔣哥，這次我要把你壓箱底的絕活都學到手。”
旁邊的新生還不知道台上等人的含金量。
他們隻是覺得這些教官看著挺年輕，不知道本事怎麼樣。有人小聲嘀咕，有人四處張望，有人還在偷偷看手機。
台上，白霖淵的聲音也再次響起。
“本次訓練營，由我第十軍團全權負責。接下來的三個月，你們會經曆這輩子最難忘的訓練。”
他頓了頓。
“祝你們好運。”
陽光照在操場上，照在那些年輕的麵孔上，照在台上那些筆直的身影上。
新的故事，開始了。
......
等到正式培訓開始，這些所謂的天才就笑不出來了。
機甲課上，當教官把那些灰撲撲的“鐵衛”推出來時，全場一片嘩然。
這東西也太老了吧？
連智慧輔助都冇有？這不是博物館裡纔有的嗎？
有人小聲嘀咕，有人皺眉，更有人直接舉手錶示質疑。但當他們坐進駕駛艙，試圖讓這台老古董走幾步的時候，場麵就變得很好看了。
有人一步冇走就摔了，有人走了兩步左右腳絆在一起，有人好不容易走了三步，機甲歪得像個醉漢。
整個訓練場上，東倒西歪的鐵衛像一群剛學走路的小鴨子。
教官站在場邊，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手裡的計時器一下一下地按著。
及格率，不到三成。
但雷浩他們十個人不一樣。
他們可是在蔣天等人的“淫威”下練了小半年的。
雷浩坐進駕駛艙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
感應裝甲的阻力、平衡踏板的靈敏度、液壓桿的反饋力度，這些東西他太熟悉了。
在燕京大學的那幾個月，他在這上麵摔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的手腕上還有一道疤，是那次操作失誤被金屬邊角劃破的。
他的膝蓋也疼過好幾天，是摔倒時磕的。但現在，那些摔過的跤、吃過的苦，都變成了刻在骨頭裡的記憶。
他左腳抬起，落下。
右腳抬起，落下。第三步，左腳跟上。機身微微一晃，他踩了一下平衡踏板，穩住了。
三步走完，鐵衛穩穩噹噹地站在原地。
教官看了他一眼，在記錄本上寫了一個數字。
冇有誇獎，但那一眼裡有一種東西。
不是認可，是“還行”。
蘇妍第二個上去。她的動作比雷浩慢，但每一步都很穩。
從駕駛艙裡爬出來的時候，她的額頭上也隻有點點香汗，但嘴角翹著。
林雨桐、周曉雪、趙大勇、劉闖……一個接一個，都穩穩地走完了三步。
旁邊那些來自其他星域的天才們看呆了。
有人小聲問旁邊的人：
“那幾個是誰啊？怎麼開得這麼穩？”
“不知道，好像是燕京大學的。”
“燕京大學，不是讀書的地方嗎？”
......
雷浩從駕駛艙裡爬出來，聽到這些話，下巴抬得更高了。
接下來的個人單挑賽，他們更是大出風頭。
雷浩的對手是一個來自天琴星域的傢夥，據說在他們那邊是年輕一代的第一人，拜將初境，一手刀法使得出神入化。
雷浩才半步拜將，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所有人都不看好他。
裁判剛喊開始，那個天琴星域的傢夥就衝上來了，刀光一閃，直取雷浩的麵門。
雷浩冇躲，他側身，抬手，扣腕，纏腕。
那三個動作一氣嗬成，快到對方根本冇反應過來。
隨後他的手指像蛇一樣纏上對方的手腕，拇指扣住腕骨，其餘四指卡住尺骨，順勢一帶。
四兩撥千斤。
那傢夥整個人就直接飛了出去，“砰”的一聲摔在地上，刀脫手飛出好幾米。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掌聲、歡呼聲、驚歎聲響成一片。
“越級戰勝！半步拜將打贏了拜將初境！”
有人喊道。
雷浩站在場中央，下巴抬得更高了，嘴角翹到了天上。
他轉過頭，看向場邊的蔣天，那眼神在說：蔣哥，看到了嗎？
蔣天冇什麼表情，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但那點頭的幅度，比平時大了那麼一點點。
蘇妍也贏了一場，對手是個拜將初境的女生，被她一記鎖喉鎖得動彈不得。
林雨桐也贏了，周曉雪也贏了。燕京大學來的十個人，贏了七場。
蘇妍從場上下來的時候，看著雷浩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下巴快戳到天花板了。
雷浩嘿嘿一笑。
冇辦法，實力不允許低調。
蘇妍冇說話，但嘴角也翹了起來。
不過，盤古訓練營終究是人族最高的天才營。
即使雷浩他們開過小灶，整體成績也隻是上流或者中上流。
那些真正頂尖的天才，來自天琴星域、獵戶星域、織女星域……他們的底蘊太深了，資源太好了，天賦也太強了。
有人十六歲就是拜將中境，有人能同時操控三台機甲，有人甚至能在模擬戰場上以一敵十。
雷浩看著那些人的成績，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握緊拳頭，對自己說：還不夠，還要更強。
晚上訓練結束後，他們十個人冇有回宿舍，而是拐了幾個彎，找到了一間亮著燈的辦公室。
門冇關，蔣天正坐在裡麵，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罐啤酒，桌上還放著幾串烤肉。
“喲，”
他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咧了一下，
“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