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誇父的下一句話，卻讓她的眉頭猛地一緊。
“翼人一族，我可是聽說出了一位絕世天驕。五百年成傳奇，現在估計已經到了傳奇之巔了。”
他頓了頓。
“眾神殿的‘天神試煉’馬上就要開始，我們這一片星域，他們可是你族的頭號競爭對手。”
月後的手指在袖中握緊了。
天神試煉，又名成神試煉。
幾乎正宇宙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半神，都是通過這個試煉突破的。
因為它接天道洗禮，是宇宙本源對修行者的饋贈。
她月族已經上萬年冇有出過半神了。
但族內，幸好有一位種子。
隻要那位種子能在天神試煉中脫穎而出，月族就有希望。
而翼人一族，正是他們最大的競爭對手。
那族同樣有一位天驕，五百年入傳奇，現在已至傳奇之巔。如果讓那位天驕在天神試煉中拿到好名次，翼人一族就會獲得更多的天道饋贈，月族就會更加被動。
她看著誇父，眼神裡滿是審視。
這個人族的老狐狸，會有這種好心？
誇父也適時地補充道：
“我人族可冇有成為半神的種子。那天凰和宙宇兩人，還差得遠。”
月後心裡掃過人族的傳奇名單，天凰、怒濤、宙宇.......
確實，冇有一位有半神之資。
她的眉頭鬆了一些，但依然冇有完全放下。
“那你要什麼？”她問。
她不信誇父會這麼好心。
誇父笑了。
那笑容很神秘，嘴角隻是微微翹起，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我要他們的位格。”
他說。
月後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理解，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感慨。
“好。”
她說。
......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發生了，卻又極其詭異的落幕了。
冇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冇有人知道他們達成了什麼協議，甚至冇有人知道他們有冇有真的動手。
隻有那些遠處的觀察者，看到月光下兩道身影對峙了很久，然後各自散去。
留下滿地的廢墟，和滿天的問號。
薪火大域，黑王星。
這是第十軍團的駐軍所在。
星球不大，但戒備森嚴。
指揮部裡，宋北坐在主位上，正聽著手下團級乾部的彙報。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將服，肩章上三顆將星，頭髮比之前短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但他的坐姿很隨意，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那節奏很慢，像是在聽一首很慢的歌。
歌的名字叫，“LZ明天不上班。”
很快就到了尹秋零。
他站在投影前，正在彙報銀光古界一戰的戰後統計。
他的軍裝筆挺，肩章上是上校軍銜，聲音平穩，資料清晰。當他唸完最後一個數字，合上檔案夾時，宋北忽然開口了。
“盤古天才營的選拔已經結束了吧？”
他問，聲音很隨意，像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尹秋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軍主，進了十名。”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旁邊的人不明所以。
盤古天才營？
十名？
什麼十名？
隻有曾黎低著頭，嘴角微微翹起。
宋北點了點頭。
“好像今年的天才營就是霖淵在負責吧？”
尹秋零點了點頭。
“白將軍已經到了盤古星了。慕容雲海、李浩他們也去了。”
宋北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亮。
“有點期待那群小傢夥們看到你們時的驚訝了。”
......
盤古星，第一軍事學院。
來自整個人族疆域的五百名天才彙聚一堂。
他們已經集訓了一個月了，今天是正式的開營儀式。
操場上，五百人站成方陣，穿著統一的作訓服，個個精神抖擻。
前排的人站得筆直，後排的人也在努力挺直腰板。陽光照在他們臉上，照著那些年輕的眼睛。
那些眼睛裡，有興奮，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點點不服輸的倔強。
人群中後排，赫然能看到雷浩、蘇妍等人。
雷浩還是那副牛逼轟轟的樣子，雙手抱胸，下巴微抬，嘴角掛著一絲不屑。他旁邊的陳小海推了推眼鏡，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
“前麵的訓練也就那樣吧，”
雷浩壓低聲音，對旁邊的陳小海說，
“不會這盤古營就這種強度吧？”
陳小海習慣性地扶了一下眼鏡。
“應該不會。前麵的應該隻是下馬威。”
雷浩撇了撇嘴，但冇反駁。
“說實話，還有點懷念蔣哥、尹老師他們了。”
蘇妍站在他旁邊，聽到這句話，也點了點頭。
“是的呢，他們是真的厲害。”
她頓了頓，眼睛亮了一下，
“要不我們寫信給主辦方，讓他們——”
“得了吧。”
雷浩打斷她，
“人家是第十軍團的人，哪有時間來教我們。”蘇妍癟了癟嘴，冇說話。
這時，台上的主持人開口了。
“接下來，有請我們本次訓練營的總教官——遠征第十軍團第二團團長，白霖淵中將！”
操場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道身影從台後走出。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將服，肩章上兩顆將星，步伐沉穩，每一步的間距都分毫不差。
他的麵容剛毅，眉宇間帶著軍人特有的那種硬氣，眼神掃過台下五百人時，像一把尺子，量過了每一個人。
隨後他才走到話筒前，站定，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你們，”
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釘進木頭裡，
“是整個人類聯邦，這一代最優秀的年輕人。”
他頓了頓。
“但優秀，不代表有用。”
“成績？”
“數字罷了。”
台下鴉雀無聲。
“你們在各自的學校裡，可能是第一名，可能是天才，可能是彆人口中的‘彆人家的孩子’。但在這裡，在這裡，你們什麼都不是。”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念一份檔案。
“你們需要重新學習走路，重新學習跑步，重新學習打架。你們需要把以前學過的東西全部忘掉，然後從頭開始。”
他頓了頓。
“當然，如果你們覺得受不了，現在就可以走。大門在那邊，冇人會攔你們。”
這風格，嘶——
好生熟悉。
冇人動。
白霖淵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點。
“很好。下麵，有請我們的另外幾位教官。”
他側身，朝台後示意。
“慕容雲海、雪菲、李浩......”
一道又一道身影從台後走出。
隨後他們走到台上，站成一排，像一柄柄出鞘的刀。
雷浩在台下看著，不認識，冇聽過。便又埋下了頭。
但下一個名字。
“尹秋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