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冇說完。
螢幕上的波形圖便突然劇烈跳動起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撥動。警報聲刺耳地響起，紅色的警告燈開始瘋狂閃爍。
孫皓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對不對！有敵人潛入！！！”
他猛地按下緊急警報按鈕，刺耳的警報聲在整座站點迴盪。
.......
下午三點零一分。
太陽開始西斜，山風變涼了，吹在臉上帶著一絲寒意。
學生們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山了。
張揚還在跟陳雨打賭誰先到山腳，被旁邊的同學拉走了。王雪在清點人數，李婉則在幫幾個學生拍照。
宋北站在塔邊，看著遠處的天空。
天邊的雲層很厚，灰白色的，在夕陽的映照下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他看了一會兒，正準備轉身離開——
忽然，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是什麼？
天邊，在雲層和地平線的交界處，有一道極淡的銀色光芒在閃爍。
那光芒很微弱，如果不是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像是一顆不太亮的星星在白天出現了。
但宋北看到了。
他看了太多年，太多次。
那不是自然光。
而是......
空間波動！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保溫杯的杯壁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墨大人。”
他低聲說，聲音隻有他自己能聽到。
微光一閃，墨大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語氣比平時快了幾分。
“我看到了。空間波動，方位東經一百一十六度，北緯四十度。正在快速接近，速度超過三十馬赫。”
“規模？”
墨大人沉默了一秒。
對她來說，這一秒意味著海量的計算。
“正在計算……至少三十個目標。體型較小，速度很快，能量特征異常。”
“從頻譜分析來看……可能是星獸。四階星獸。”
宋北的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的目光依然盯著天邊那道銀光，那道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通知母星守衛軍了嗎？”
“已經通知了。守衛軍中央指揮部已確認收到警報。”
墨大人的聲音頓了頓，
“但他們最快也要十五分鐘才能趕到。最近的快速反應部隊在軌道防禦平台七號，距離這裡一千二百公裡。山區地形複雜，地麵部隊也需要二十分鐘。”
十五分鐘。
宋北看了一眼身後。
那些還在嬉鬨的學生，那些還在自拍的老師，那些還在逗孩子的父母，那些還在樹下打盹的老人。他們還在笑，還在鬨，還在為誰先下山而打賭。
可他們不知道，死亡正在從天上掉下來。
“來不及了。”
宋北低聲說。
話音剛落——
“轟——！！！”
一道銀色的光芒從天而降，砸在山腳下。
大地劇烈震顫，像是一隻巨手猛地搖晃著整座山。
碎石從山坡上滾落，煙塵沖天而起，像是一朵灰色的蘑菇雲。鳥群從樹林中驚飛，黑壓壓地遮住了一片天空。
尖叫聲、哭喊聲、驚叫聲混成一片，從山腳下傳來，沿著山坡往上蔓延。
宋北站在塔邊，看著那道煙塵。
“來了。”
......
與此同時。
母星防衛部。
一個穿著將星的老者站在指揮大廳中央，麵前是全息投影的母星防禦態勢圖。
他的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出來的，眼神銳利得能看穿鋼板。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回事！”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正在母星大氣層外快速移動。
那些光點不是從外太空來的，而是從母星內部冒出來的。
像是早就藏在那裡，隻等一聲令下。
大廳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我人類的母星，被人滲透了！神不知鬼不覺！！”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回事！！”
老者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
一個參謀模樣的軍官站起來，聲音有些發抖。
“將軍，敵人數量……初步估計，至少有數百個目標。”
“而且每一道都有四階的實力，而且據目前擊殺的情況來看，他們都處於狂暴狀態，悍不畏死，完全不計代價。”
“守衛軍呢？”
“第七軍團已經在清除了。但……”
參謀猶豫了一下。
“說！”
“需要時間。”
老者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他的眼神已經平靜了下來，像是一潭深水。
“啟動序列救援。”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釘子釘進木頭裡。
“通知所有在母星的退役軍官、預備役人員，就近組織防禦。通知各大院校，疏散師生。通知醫療機構，做好接收傷員的準備。”
他頓了頓。
“還有——通知第十軍團。”
參謀愣住了。
“將軍，第十軍團那邊需要許可權……”
“去。”
老者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告訴他們，母星需要他們。”
“是！”
......
山腳下。
一頭通體銀白的巨獸已經從煙塵中衝出。
它體型龐大，足有十丈高。
相當於一棟五層樓的建築。
其渾身覆蓋著銀色的鱗甲，每一片鱗甲都有臉盆大小，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四隻巨大的腳掌踏在地上，每一步都震得地麵顫抖，腳下的岩石被踩得粉碎。
四階星獸，銀翼飛蟒。
它張開巨口，露出滿嘴匕首般的利齒，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那聲音刺耳得像是金屬在玻璃上刮擦，震得人耳膜生疼，山腳下的幾棵樹被音波震得枝葉亂飛。
“快跑！快跑啊！”
有人喊道，聲音裡滿是驚恐。
人群四散奔逃。
有人丟了帽子，有人掉了手機，還有人摔倒了又被同伴拽起來。
一個小女孩站在原地哭，被她媽媽一把抱起來往山上跑。一個老人的柺杖掉了，踉踉蹌蹌地被人群裹挾著往前走。
尖叫聲、哭喊聲、腳步聲混成一片，整座山都在顫抖。
趙德勝站在山腰的一塊平台上，臉色煞白。
他的第一反應是.....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