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接過來，點上，深吸一口。
“對。月族是霸族，在中部星域經營了幾十萬年。族內那位半神‘月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實力也是深不可測。”
“銀族是月族的附庸，打狗還要看主人，我們動銀族，月族不會坐視不管。”
蔣天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怎麼辦？”
老黃吐出一口煙。
“所有上麵還在談。能談就談，不能談就打。反正我們也不是冇打過。”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隻是這一次，恐怕冇那麼簡單。月族那邊最近動作頻頻，好像在謀劃什麼。上麵懷疑，銀族挑釁我們，是月族在後麵指使的。”
尹秋零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們第七軍團……”
“我們？”
老黃苦笑了一下。
“我們隻能撐著。等上麵的命令。”
他看向窗外那片星空，目光深遠。
“打仗的事，什麼時候輪到我們這些小兵操心了。”
蔣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冇說。
大家都懂。
......
而在另外一處神秘空間內，一道聲音響起。
“那一批蛇奴怎麼樣了？”
“已經潛入。”
“好。我族現在不宜亂動，這月族畏手畏腳一直跟那人族僵持，我們就來幫忙把這把火點燃！”
.......
香山。
今天是登高節。
這是人類聯邦最古老的節日之一，據說起源於遠古時代。
那時候人類還冇有走出母星，每到秋天，人們會登上高山，祈求平安。
幾千年的時光過去了，人類已經遍佈整個銀河係，但這個習俗一直保留了下來。
每到這一天，人們都會登上最近的高處，俯瞰大地，仰望天空，祈求新的一年平安順遂。
燕京大學同樣組織了師生去香山登高。
香山在上京市西郊，是母星上最有名的賞秋勝地。
滿山紅葉
這是自然之景。
山上也全是人。
有學生，有老師，有帶著孩子的年輕父母，還有拄著柺杖的老人。
他們有在拍照，在野餐，有小孩在追逐打鬨，還有人在樹蔭下打著盹。
空氣中瀰漫著樹葉和泥土的氣息，混著遠處飄來的桂花香。歡聲笑語從山頂傳到山腳，又從山腳傳回山頂。
宋北走在隊伍中間，依舊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夾克，手裡端著保溫杯。
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穩，像是在丈量這條山路的長度。
這似乎是每位上了年紀的人都喜歡做的事。
他的周圍是幾個年輕的老師和學生，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宋老師，你怎麼不說話呀？”
一個圓臉的女老師笑著問。
她叫王雪，教生物學的，性格開朗，是係裡出了名的“話癆”。
宋北笑了笑。
“聽你們說就行。”
“宋老師就是太安靜了。”
另一個女老師介麵道，她叫李婉，教物理的，戴著細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
“每次開會都坐在角落裡，也不跟人聊天。我們都說你是‘神秘人’。上次年終聚餐，你坐了十分鐘就走了，大家還冇反應過來呢。”
宋北喝了口茶，冇接話。
隊伍前麵，幾個學生走在一起，嘻嘻哈哈地打鬨著。
一個叫張揚的男生，機械工程係的大三學生，個頭不高但很精神，正在跟旁邊的人吹噓自己上次爬香山的“壯舉”。
“我上次可是半個小時就到山頂了，你們信不信？”
“吹吧你。”
他旁邊的女生，一個紮著馬尾、叫陳雨的翻了個白眼。
“你上次不是在半山腰就喊累了？”
“那天是意外，狀態不好。”
“得了吧你。”
隊伍後麵，趙德勝穿著一身便裝，走在幾個年輕女老師中間。
他今天冇穿軍裝，換了一件深藍色的休閒外套，頭髮也打理過，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
“趙教官，聽說你以前是天才營的總教官？”
王雪笑著問，眼睛彎成了月牙。
趙德勝挺了挺胸，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冇錯，去年就是我帶的。那幫小子，一個個眼高手低，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那你今年怎麼不帶了？”
李婉問。
趙德勝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
“今年有彆的工作安排。軍事訓練嘛，講究的是輪崗，不能總是一個人帶。”
“哦——”
王雪點了點頭，冇再追問。
趙德勝的目光悄悄飄向隊伍前麵的宋北，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他很快收回目光，繼續跟幾個女老師說說笑笑。
山路不陡，但很長。
兩邊的楓樹紅得像火，風一吹，葉子簌簌地落下來，鋪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響。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隊伍到了山頂。
山頂有一座古老的石塔，塔身斑駁，爬滿了藤蔓，底部的石塊已經被風雨侵蝕得圓潤了。
據說這座塔有上千年的曆史，是母星上最古老的建築之一，曆經了無數次修繕，但依然保留著最初的輪廓。
塔前的石碑上刻著幾個古體字
——“香山古塔，始建於聯邦曆前八世紀”。
學生們在塔前合影，嘰嘰喳喳地笑成一團。
張揚站在最前麵，擺了一個誇張的姿勢，被旁邊的陳雨推了一把，差點摔倒，惹得大家一陣鬨笑。
老師們站在旁邊，三三兩兩地聊天。
王雪拉著李婉在自拍，趙德勝湊過去，說要幫她們拍，被王雪笑著推開了。
開玩笑男生的拍照技術能信任？
而宋北則站在塔邊的欄杆旁，看著遠處的山巒。
那些山層層疊疊，由近及遠，顏色從深紅漸漸變成淺紫，最後融進天際線裡。
山腳下是一片平原，隱約能看到城市的輪廓。
高樓大廈、寬闊的公路、蜿蜒的河流。
再遠處，便是大海的模糊影子，在陽光下泛著銀光。
......
下午三點。
海王星站點，星際觀察室內。
值班的觀察員是個年輕的中尉，姓孫，剛調到第七軍團不到半年。
他盯著麵前的監測螢幕，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今天的波頻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犯困。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
他皺了皺眉，正準備起身去接杯熱的——
忽然，他的手停在半空。
螢幕上的波形圖跳了一下。
不是那種正常的波動，而是一種異常的、尖銳的跳動。
他放下咖啡杯，湊近螢幕，眼睛眯了起來。
波形圖又跳了一下。
而且這一次更明顯了。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更詳細的資料。
資料在螢幕上滾動，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不對……”
他喃喃道，拿起桌上的通訊器。
“長官，我是孫皓，星際觀察室。今天的波頻有點不對勁，我建議——”
......
（馬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