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平和自然,冇有絲毫壓迫感,卻讓宋北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眼前這人,雖然隻是一道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的意念或殘影.
但其靈魂本質的層次,遠遠超出了宋北的境界。
僅僅是與之對視,宋北就感覺自己的王域在微微震顫。
體內的灰燼王晶、萬獸位格碎片等,都傳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共鳴與……悸動?
宋北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波瀾後朝著白衣書生躬身,行了一個鄭重的晚輩禮:
“晚輩宋北,來自黑熒星係,現為千流星盟第五盟主。誤入前輩清修之地,冒昧打擾,還望前輩見諒。”
“宋北,宋林棲雲……北岫迎曦……”
白衣書生輕輕重複了一遍,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隨即又化為淡然的笑意,
“名字不錯。至於來自何處,身居何位,在此地……並不重要。”
他向前走了兩步,與宋北的距離拉近了些。
其目光平和地注視著宋北,彷彿要將他裡裡外外看個透徹。
“你能來到此處,觸動吾之‘觀心像’,便是緣法。更難得的是……”
白衣書生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宋北的身體,落在他意識深處那枚沉寂的萬獸位格碎片,以及那朵半黑半金的蓮花虛影上。
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瞭然,
“你體內,竟有‘萬獸’源流的氣息,還有這般奇特的‘灰燼’與‘審判’之理糾纏……有趣,當真有趣。”
宋北心中再次一震。
對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體內最核心的秘密!
萬獸位格碎片、灰燼王晶的本源、甚至加拉哈德殿主賜予的那一絲審判神意……
在這位神秘的白衣書生麵前,彷彿無所遁形。
“前輩慧眼如炬。”
宋北隻能苦笑。
“不必緊張。”
白衣書生擺擺手,態度依舊溫和,
“吾名……白藏。昔日道友抬愛,贈吾道號——‘叩心’。”
叩心妖尊,白藏!
宋北立刻想起了進入石殿前,龜老提及的“傳承”和“枷鎖”。
看來,眼前這位白藏就是留下這樁機緣,也是那份“束縛”的源頭了。
“原來是白藏前輩。”
宋北再次行禮,
“不知前輩將晚輩喚入此地,有何指教?”
白藏微微一笑,手中竹簡輕輕敲擊掌心:
“指教談不上。隻是你既有機緣來此,又身負‘萬獸’因果,吾便問你一句——”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認真起來,看著宋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可願接受吾之‘叩心問道’?”
宋北聽到白藏的問話,神情也是頓時肅然。
五境傳奇大尊,掌握的乃是真正的法則大道。
每一位大尊的道,即便屬性相同,其核心與領悟也全然不同。
眼前這位自稱“叩心妖尊”的白藏,竟要將自己的大道傳承給他?
冇有絲毫猶豫,宋北便抱拳躬身:
“前輩願傳,晚輩豈敢推辭。宋北願意。”
“好。”
白藏微微一笑,手中竹簡輕輕合攏,
“但在傳承之前,尚有一道考驗。你可敢接?”
宋北抬眼,目光坦然:
“有何不敢。請前輩出招。”
白藏將書卷置於一旁虛空,那竹簡便懸浮不動。
他拍了拍手,像是要拂去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忽然帶上幾分躍躍欲試的鮮活:
“考驗嘛……倒也簡單。陪我打上一架。”
“打架?”
宋北一怔。
“對,就是打架。”
白藏嘴角笑意加深,眼裡透出幾分與書生外表不符的野性光彩,
“打贏我,一切都是你的。打不贏,或者冇讓我儘興……”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語調,
“那就要看我心情了。說不定揮揮手把你丟出去,讓你白跑一趟。”
宋北聽得有點懵。
這算哪門子考驗?
白藏像是看穿他的心思,補充道:
“放心,此處空間特殊,你我僅限近身搏鬥不牽扯法則之力,全憑肉身技藝與戰鬥本能。如何?”
宋北聞言,心中反而一鬆。
若是考校經文哲理、陣法推演之類,他這個最高文憑止於“高中學曆”的現代軍人,還真要頭疼。
但要是論打架……
尤其是純憑身體的近身戰,正是他最不怵的領域之一。
這些年他不僅在機甲駕駛上登峰造極,對古武術的鑽研也是位列宗師之流。
黑熒星的武學傳承雖不及星海浩瀚,卻也有其精粹。
加之無數次生死搏殺磨鍊,他的實戰技藝早已自成一派。
“晚輩遵命。”
宋北深吸一口氣,周身肌肉微微繃緊,又緩緩放鬆進入了臨戰狀態。
白藏眼中讚賞之色一閃而過:
“不錯,心性穩當。”
話音未落,他身形未動,氣質卻陡然一變。
方纔那溫文儒雅的書生氣息如潮水褪去,一股原始、凶悍,如洪荒猛獸般的壓迫感悄然瀰漫。
儘管冇有動用任何靈能法則,但那源自生命本能的危險氣息,卻讓宋北渾身汗毛微微豎起。
宋北屏息凝神,雙腳不丁不八站定。
雙手抬起,一手護於胸前,一手沉於腰側。
起手勢
——八極拳,閉地肘。
古樸厚重,穩如紮根。
白藏見狀,輕“咦”一聲似乎有些意外,隨即笑意更濃:
“有意思。”
隨即他動了。
冇有預兆,不見蓄力,白藏整個人如一道白影掠出。
他左手並指如爪,直刺宋北麵門!
這一刺看似簡單,卻快得撕裂空氣,指尖未至,一股尖銳的刺痛感已撲麵而來。
宋北瞳孔微縮,上身倏地向右側閃,險險避開爪風。
同時他腰胯發力,右肩下沉,就想趁機以肘擊撞向白藏暴露的左肋。
然而白藏反應更快。
左爪前刺落空的刹那,他左膝已毫無征兆地提起上頂,狠辣地封向宋北側閃後正要發力的腰腹空間!
其勁風已壓得宋北腹部麵板髮緊。
這一下變招連貫得匪夷所思,彷彿早算準了宋北的應對。
宋北暗叫不好,攻勢硬生生止住。
身體隨即如遊魚般向下一沉,同時左手閃電般探出,扣向白藏尚未收回的左腕,右手則順勢旋壓其臂。
正正是擒拿手法中的“擒腕旋臂”,欲要卸力反製。
然而手指剛觸到白藏手腕麵板,宋北心中便是一凜
——那觸感不似血肉,反倒像握住了堅韌無比的老藤,溫涼中透著驚人的彈性。
白藏任由他扣住手腕,反而低笑一聲:
“小子,好膽。”
下一秒,宋北隻覺掌心接觸處猛地一震!
白藏手腕部位的肌肉竟如活物般猛然繃緊、彈起,形成數道尖銳的隆起,如一根根鋼刺狠狠紮進宋北左手掌心。
“肌肉技?!”
宋北吃痛,卻咬牙不鬆手,扣住對方腕部的五指反而更用力地挫壓,試圖破壞其發力結構。
同時他右肘毫不猶豫地向上猛頂,直擊白藏下顎!
白藏略一偏頭,肘尖擦著下頜掠過。
而他右手不知何時已握拳,毫無花哨地一拳轟向宋北心窩。
宋北左掌劇痛,卻仍死死鎖著對方左腕,準備擰身以右臂硬架這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