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悶響聲中,兩人同時後撤半步。
宋北低頭,左手掌心已是血肉模糊,幾處深可見骨。
白藏那一下肌肉暴起,威力堪比金屬利刺。
白藏則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手腕,那裡被宋北五指扣壓處麵板微微泛紅,但未見傷痕。
他甩了甩手,笑道:
“勁兒不小。可惜,老夫這身子骨練了不知多少年,尋常擒拿可不好使。”
宋北不語,隻是將受傷的左手在褲側擦了擦抹去血跡,重新擺開架勢。
疼痛讓他眼神更冷,戰意卻愈發熾烈。
白藏低頭看了看自己腹部的衣衫。
那裡被宋北方纔險些得手的肘擊勁風劃開一道裂口。
他搖搖頭,竟伸手抓住衣襟,隨意一扯。
“刺啦——”
上半身的白衣被直接撕開、丟到一旁,露出精悍的上身。
那並非誇張的肌肉虯結,而是線條流暢、比例完美的軀體。
麵板看似光滑,實則彷彿蘊著含著層層疊疊的堅韌質感。
冇有多餘的贅肉,每一寸都透著經過千錘百鍊的力量感。
他拍了拍腹部:
“來,往這兒打。”
宋北也掃了一眼自己身上。
剛纔交手間,衣衫已被白藏的爪風劃開多處破口,露出下麵泛紅的麵板。
他冇說話,同樣伸手將破損的上衣扯下,扔到一邊。
與白藏的潔白如玉不同,宋北的身上佈滿了各種新舊疤痕。
此時他的左掌傷口仍在滲血,隻是隨意握了握拳,血液便從指縫滴落。
“小子,再來!”
白藏低喝一聲,身形再動。
這次他不再試探,步法踏出如猛獸撲擊,帶著一股蠻橫的壓迫感直衝而來。
右拳如重錘砸向宋北頭顱!
宋北則腳步一錯,身形如遊龍般側滑,雙手架勢隨之一變。
從沉穩厚重的八極,轉為圓活善走、掌法多變的八卦掌。
遊身八卦掌,起手式
——遊龍穿身。
白藏一拳落空,順勢擰腰反身,左肘如槍向後橫掃!
宋北低頭縮身,那肘尖擦著頭皮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頭皮生疼。
“躲得倒快!”
白藏哼笑,追擊不停。
雙拳如雨點般轟出,每一擊都直奔要害,狠辣直接。
宋北在拳影中穿梭,以八卦步周旋,並不硬接,而是不斷觀察對方發力習慣與節奏。
幾個呼吸間,白藏已攻出二十餘拳,卻都被宋北以精妙步法和身法閃開或卸開。
他忽然拳勢一頓,露出個破綻。
宋北眼中精光一閃,機會!
他身形陡然欺近,左掌如刀斜切白藏頸側,右掌則蓄力暗藏,正是八卦掌中的“推山入海式”
——明麵上是推掌,實則為後續殺招鋪墊。
白藏似乎反應稍慢,抬手格擋。
宋北左掌切中其小臂,同時右掌猛然發力前推,暗勁吞吐,欲將其重心破壞。
然而手掌按上白藏胸膛的瞬間,宋北臉色微變。
那胸膛肌肉竟如活物般向內一縮、隨即猛然反彈!
一股洶湧的反震力順著掌心傳來。
宋北悶哼一聲,借力向後飄退數步,右手一陣痠麻。
白藏也被這一推震得後退半步,低頭看了看胸口。
那裡已然留下一個清晰的掌印,麵板微微泛紅。
他摸了摸那紅印,咧嘴笑了:
“暗勁嗎?有點意思。”
隨即他不再給宋北喘息之機,大步踏前,一拳直搗宋北心口,簡單粗暴卻也快如閃電。
宋北曲臂格擋,“嘭”地一聲,手臂劇震。
他順勢變招,格擋的手臂如靈蛇般下滑纏繞,另一手並指如錐,食指關節突出如鳥喙
——鳳眼錘!
(注:古武手勢,拳狀但食指二頭突出。)
“噗!”
這一錘精準砸在白藏左肋之下。
白藏身體一震,臉上閃過一絲痛楚,但攻勢未停,右手大擺拳已掄圓了砸向宋北太陽穴!
宋北不得不放棄追擊,搖身下潛躲過這致命一拳。
可就在他身形降低的瞬間,白藏的左拳已如毒蛇般從下方鑽出,重重轟在他右肋。
“咳!”宋北隻覺肋部如遭重擊,內臟翻騰,喉頭一甜。
白藏得勢不饒人,雙拳連環追擊,如狂風暴雨。
宋北隻能咬牙,雙臂抱架護住頭胸,硬吃數拳。
腳下也不斷後退卸力,每一步都在純白地麵上踩出淺淺的波動。
就在白藏又一拳轟向他麵門的刹那,宋北眼中厲色一閃,不退反進!
他雙臂猛地張開,不顧對方拳頭臨麵,竟硬生生用胸膛迎上,同時雙臂如鐵箍般狠狠鎖住白藏雙臂。
“嘭!”
麵門中拳,鼻血長流。
但宋北死死鎖住對方,借勢後仰。
右腿如鞭般向上撩起,腳尖繃直如劍,直戳白藏心窩
——八卦掌仰身點腿!
白藏雙臂被鎖,無法格擋,隻能竭力擰身避讓。
可宋北這一腿太快太刁,“噗”地一聲,腳尖還是重重點在他心窩偏左處。
“呃!”白藏臉色一白,悶哼出聲。
但他戰鬥本能極其恐怖,受創瞬間竟藉著宋北鎖臂之力,腰胯猛地一擰。
整個人在半空順勢旋身,左腿如鋼鞭橫抽向宋北脖頸!
宋北來不及躲,隻能鬆開一手倉促格擋。
“啪!”
腿臂交擊,兩人同時向後跌開,踉蹌數步才穩住身形。
宋北抹了把鼻血,右臂被踢處骨頭彷彿裂開般疼痛。
白藏則捂著心窩,彎著腰,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
“好小子……”
白藏喘了口氣才直起身來,臉上卻露出暢快的笑容,
“夠狠,不錯啊,都是殺人技。”
他揉了揉心窩,動作有些誇張:
“嘖,真疼。你這腳要是再正一點,老夫今天怕是要栽。”
宋北也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劇痛的肋部和肩膀,咧嘴時扯到嘴角傷口又嘶了口涼氣。
兩人這幾回合交手,皆是招招狠辣,以傷換傷。
在這無法則之力緩解疼痛的空間裡,每一處傷痛都格外清晰尖銳。
隻是兩人都硬撐著冇表現出來。
白藏揉完心窩,纔看向宋北,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小子,你確實能打。不過照這麼打下去,一對一,你想拉下我還差點火候呢。這傳承……有點難拿喲。”
宋北心中暗罵。
先前看這位前輩一副書生作態,大道名字也叫“叩心”,還以為是什麼清靜修心的路子。
誰想到動起手來這麼蠻橫凶悍,招招要命。
果然,那句話說得冇錯——
一個人,或者說一頭獸,越缺啥,越想裝成啥。
不過白藏的話也點醒了他。
一對一硬拚,對方那不知錘鍊了多少萬年的肉身實在變態,恢複力、抗擊打能力都遠超自己。
繼續耗下去,自己傷勢累積,必敗無疑。
得變招。
宋北深吸幾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眼中思緒飛快轉動。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有些邪氣的笑意。
“前輩,
”他開口,聲音因受傷有些沙啞,
“那可不一定。我們要不再試一回合?”
......
(好久冇寫古武打鬥了,且看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