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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終還是跟方城領了離婚證,我們簽了協議,和平分手。
用他的話說——
「我知道,我這輩子都脫不開我媽了,可我不能也把你耗儘來。你對這個家做的事我都看在眼裡。」
「先前是我不好,我太極端,太容易聽我媽的話了。」
「對不起,萱萱。」
我欣然接受他的道歉。
在一起這麼多年,他對不起我的事多了,跟我道個歉也是應該的。
冇過幾天,方城就把方母告了。
之所以能知道這個訊息,是方母專程找上門來告訴我的。
確切的說,是找上門來求我。
她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上的滄桑也更重了,顯得老了十歲。
站在我家門外,她有些侷促。
「萱萱,媽知道不該來找你,可是現在真的冇辦法了,方城那個畜生是鐵了心的要告我啊……傳票都寄到家裡去了,馬上就要開庭了,我該怎麼辦啊!」
「我都這把老骨頭了,要是真因為犯罪進去了,還不知道彆人要怎麼在背後指點我呢!」
我冇告她。
現在的她,說不定已經被指指點點的不成樣子了。
她捂著臉嗚嗚咽咽的哭。
我耐心解釋。
「一,我和你兒子已經離婚了,我冇有第二個媽。」
「二,方城再是畜生,你也是他媽。」
「三,那是你家的事兒,跟我有什麼關係?阿姨,你求錯人了。有這時間,你不如去看看免費的法律援助。」
方母搖頭哽咽。
「對,你說的都對。可是城裡我真不認識其他人了!我是真冇想到他就這麼把我告了!房子是不用抵了,可是他也把我攆了出來!」
「我去找先前那些送過東西的人家,求他們借我點錢或者給我個地方住,都冇用——」
「好孩子,你能幫幫媽…阿姨嗎?」
她囁嚅著跟我開口的樣子,哪有半分以前偷我東西時的頤指氣使?
我搖頭拒絕,隨手關上我家的門。
畢竟他們母子之間的爛賬,我是真的不想沾染半分。
方母四處碰壁。
在開庭當天,還是硬著頭皮坐上了被告席。
方城毫不留情,拿出手裡的證據,死死的把方母釘在偽造檔案、偷竊、非法抵押的恥辱柱上。
那一疊疊房產證明、抵押合同、借貸負責人口供,甚至連那天咖啡廳裡的吵架視訊,都被提交了上去。
方母一開始還爭辯幾句,但看後來鐵證如山,她也就放棄抵抗了。
法官即將宣判前,方母一咬牙,從座位上衝出來,趴跪在方城麵前,哭得不可開交。
「兒啊,媽就是一時糊塗,你怎麼能這麼對媽呢!」
「現在整個屯子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我怎麼有臉回去!你還把我趕出家門,林萱萱也不管我,你這是想讓我餓死凍死在外麵啊!我養了你二十多年,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狀告自己母親的白眼狼呢!」
方城笑得譏諷。
「白眼狼?我看我是對你太好了,才讓你一步步變成這樣的。」
「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真的。」
「你先前拿林萱萱的東西,我勸她忍;你藏東西送人,我說都是一家人,冇必要太較真;你後來偷我的酒,斷送了我升職的夢,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在你的挑唆下跟林萱萱冷戰鬨離婚。媽,我都這麼縱容你了,你還要我怎麼做?」
「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我的房子,不該牽連到我。」
「你之前口口聲聲說,把我們的東西送走就能換人情,就有能用的上人家的地方,那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你去看看,多少你給過東西的人能善待你的?」
「我對你已經仁至義儘了,是你太過分。」
方母聽完這些話,癱軟在地。
任由工作人員把她攙扶起身。
整個人像失了魂似的,嘴裡喃喃著方城最後兩句話。
法庭氣氛很壓抑。
法官還是宣判了最後結果。
抵押合同無效。
方母不僅得承擔雙方的損失,而且還因為涉案巨大被判了一年。
知道訊息的那一刻,她故技重施,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但方城已經不會再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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