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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母瞬間嚇軟，咚的一聲跪在他麵前。

「兒子，我可是你親媽，你不能這麼對我！哪怕我做錯了事，我也都是為你好啊！」

方城這次果斷推開她。

「你不用給我跪，這話去留給法院說吧。」

他剛摁下幾個數字。

婆婆就哭天抹淚的嚎了起來。

「大家給我評評理，我兒子和兒媳婦合起夥來不讓我活啊！他們要告我，要讓我去坐牢！我一個老婆子什麼都不懂，就是對他好用錯了方式，他們竟然能這麼做！」

早在旁邊圍觀我們的吃瓜群眾們紛紛扭過頭來，掏出手機對準我們。

「我剛纔就看到了，這當媽的也太卑微了。」

「是啊，不知道是犯了多大的事兒，但畢竟是一家人，有什麼隔夜仇？」

「我看她那兒媳婦麵相也不像好人，是不是娶了媳婦忘了娘，他們合起夥來欺負老太太啊？」

四麵八方的議論密密麻麻，闖進我耳朵裡。

跟這件事毫不沾邊的我，居然莫名其妙被牽扯進來了。

我趕緊起身遠離他們。

「可彆說我，幸好我馬上就要跟你兒子離婚了，否則今天我也得報警呢！阿姨，你自己做了什麼事兒怎麼不跟大家說說？」

方母隻是搖著頭哭，死死拽著方城的褲腳賣慘，一言不發。

大家指責愈演愈烈。

混亂中，方城冷臉開口。

「搞笑，要是你們的媽媽揹著你們偷了房產證去做抵押，隻是為了討好一個普通公司的普通員工，你們還會勸我大度嗎？」

大家噤了聲，攝像頭又對準了哭到啞然的方母。

方城低著頭，不知道在手機上搗鼓著什麼。

我有些唏噓。

不知道該說她是真傻還是裝傻。

早在偷拿我東西的第一天，能想象到自己居然會步步錯，淪落到現在這副樣子嗎？

眼見咖啡店老闆向我們這邊走來，我好心提醒。

「走吧，省得人家老闆要報警了，說你們影響人家做生意。」

我扭頭就走。

冇幾步，聽到身後爆發出一陣鬨騰的聲音。

方城慌亂的動靜也夾在其中。

我回頭一看。

方母暈倒了。

也不知道是真暈還是假暈，反正是打了120，被送上了救護車。

上車前，方城深深看了我一眼。

在看到我麵無表情，看他就像看陌生人時。

他苦笑了一下，帶上了車門。

等車的時候，我掏出手機看了眼。

在還冇來得及退出的家族群裡，方城在裡麵把方母做的事兒悉數說了個遍。

從她一開始偷藏我東西，到那瓶茅台，再到現如今的房產證抵押。

一樁樁一件件都攤開了。

各種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大為震驚。

【嫂子糊塗啊，怎麼能這麼乾！】

【不問自取就是偷，偷自己家人的東西，嬸嬸是怎麼想的？】

【表嫂真是好脾氣，要是給了我，我怎麼可能忍到現在才離啊！】

【笑死我了賣房去討好一個普通員工哈哈哈哈哈】

……

方城擺爛了，不要麵子。

他也不讓方母要。

方母最看重這個。

而現在，它在此刻轟然崩塌。

我揣起手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不管怎麼說，能從那個家庭裡脫身，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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