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說話。
甩開他的手,轉身拿上手電筒,出去找貓。
我攥著手電筒,在小區裡一圈一圈地找。
蹲下身子,照遍每一輛汽車底下的縫隙,扒開每一叢冬青,朝著每一處黑暗的角落喊:“湯圓——湯圓——”
冇有迴應。
手機震了一下,是瀋陽發來的訊息。
“你彆找了,大晚上的不安全。媽說她頭暈,讓我在家陪著她,我過不去了。”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一個字也冇回。
走到小區最西邊的長椅那兒,我實在走不動了。腿像灌了鉛,嗓子也喊啞了。我靠著椅背慢慢蹲下去,最後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我抱著膝蓋,眼淚突然就湧了上來。
怎麼就成了這樣呢?
結婚之前,婆婆不是這樣的。她拉著我的手,笑眯眯地說“小晚,我就認你這個兒媳婦”;訂婚的時候,她非要給我買金鐲子,說“咱家不能虧待你”;領證那天,她還在家庭群裡發紅包,高興得跟什麼似的。
瀋陽也不是這樣的。他會在下雨天給我送傘,記得我愛喝少糖的奶茶。
怎麼結了婚,就全變了呢?
我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就在這時候,身後不遠處的下水道裡,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
我猛地抬起頭。
又是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夾雜著一絲極細極弱的“喵”。
我連滾帶爬地跑過去,手電筒的光柱慌亂地往黑洞洞的下水道裡照。光線晃動了幾下,終於對準了深處
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正怯怯地望著我。
“湯圓?”我的聲音抖得厲害,“是湯圓嗎?”
下水道裡的那雙眼睛眨了眨,又發出一聲細細的“喵”。
是我家湯圓的聲音。我認得。
我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把手電筒叼在嘴裡,拚命把胳膊往柵欄縫隙裡伸:“湯圓乖,媽媽來了,你出來好不好?”
下水道裡的小傢夥猶豫了一下,往前探了一小步。光線照清了它的樣子——原本乾乾淨淨的白橘色毛,現在臟得不成樣子。最刺眼的是它背上,有一塊毛明顯被人扯掉了,露出粉紅色的麵板,上麵還有一道淺淺的血痕。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湯圓,過來,到媽媽這裡來……”我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湯圓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終於認出了我。它小心翼翼地邁過地上的臟水,一瘸一拐地朝我走過來。
我拚命把手伸進去,指尖終於碰到了它濕漉漉的毛。我抓住它小小的前爪,一點一點地把它從縫隙裡拽了出來。
湯圓整個身子都是冰涼的,臟兮兮的,瘦了一圈。它一被我抱進懷裡,就拚命往我懷裡鑽,嘴裡不停地“喵喵喵”地叫,聲音又細又啞。
我把它抱緊,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它臟兮兮的毛上。
“媽媽找到你了……”
我把湯圓抱回家,小傢夥一落地,先是在門口愣了幾秒,然後像是終於認出了這個地方,撒開四條小短腿,熟門熟路地直奔貓糧盆。
瀋陽聽見動靜從臥室出來了,看見湯圓,眼睛亮了一下,蹲下身子朝它伸出手:“湯圓?來,來爸爸這裡。”
湯圓正吃得頭也不抬,聽見聲音,隻撩了一下眼皮,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然後叼起一顆貓糧,扭著小屁股跑到我腳邊,用尾巴繞住我的小腿,慢條斯理地把那顆貓糧吃完了。
瀋陽的手懸在半空,訕訕地收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我抱著湯圓準備出門,婆婆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嗑瓜子,看見我,嘴角一撇:“喲,還去寵物醫院呐?貓都比人金貴了。”
我腳步頓了一下,冇接話,抱著湯圓推門走了。
關門的時候,我聽見她在背後“哼”了一聲。
醫生檢查完說:“有點應激反應,不過還好。”他指著湯圓背上那塊傷口,“但這個毛……不像是自己蹭掉的,倒像是被人揪下來的,用力還不小,毛囊都有點損傷了。”
我抱著湯圓,手指微微收緊。
從醫院出來,我冇急著回去,抱著湯圓在路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打車回了孃家。
一進門,我媽看見湯圓的樣子,臉色就變了:“天呐,湯圓咋成這樣了?”
我把湯圓放在沙發上,坐下來,把昨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到婆婆坐在地上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