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我媽攥著筷子冇說話。說到瀋陽按著我的頭讓我磕頭的時候,我爸把鍋鏟往灶台上一擱,“啪”的一聲響。
說到我半夜在小區裡一圈一圈找貓,從下水道裡把湯圓撈出來的時候,我媽眼圈紅了。
等我說完,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我爸點了一根菸,抽了兩口,又掐滅了。
我媽看著我,半天才說出一句:“閨女,你受委屈了。”
“媽,我想先把湯圓放家裡養一陣子。”
我媽想都冇想:“放!放多久都行!媽給你養著!”
我爸也點點頭:“放這兒吧,爸每天給它煮雞胸肉吃。”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也是,受了委屈就回家,這兒永遠是你的家。”
我眼眶紅了一下。
我吃過飯,把湯圓安頓在爸媽那兒,又陪它待了一會兒,才起身回去拿東西。
貓砂盆、貓糧、罐頭、零食,零零碎碎裝了一大袋。
推開門的時候,瀋陽正坐在客廳沙發上,一看見我就站了起來。
“回來了?湯圓怎麼樣?”他走過來,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醫生怎麼說?”
我把袋子放在玄關,一邊換鞋一邊把醫生的話複述了一遍:“有點應激,背上塗點藥就行,慢慢能養好。”
說到這兒我頓了一下,聲音放慢了:“醫生說它背上那塊毛,不是自己蹭掉的,也不是被彆的貓抓的,像是被人用力揪下來的。”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餘光一直看著婆婆。
她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拿著遙控器,電視開著,可她根本冇在換台。聽到“揪下來的”這幾個字,她的手指明顯僵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眼神飛快地往彆處瞟了一眼,又很快收回來,裝作若無其事地清了清嗓子。
我心裡什麼都明白了。
嘴角扯了一下,冇說話,繼續低頭整理鞋櫃。
“那湯圓現在在哪兒?”瀋陽又問。
“放我爸媽那兒了。”我把湯圓的玩具球從袋子裡拿出來,放在鞋櫃上,“我爸媽也喜歡貓,他們幫我養,我放心。”
瀋陽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來一個乾巴巴的字:“……好。”
我冇看他,彎腰把袋子拎起來。
“我先走了,湯圓的貓糧我得送過去,它晚上還要吃一次。”
瀋陽跟到門口,欲言又止。
“那你……早點回來。”
我冇回答,關上門走了。
我拎著空袋子回到婆婆家的時候,廚房裡冷鍋冷灶的。
婆婆歪在沙發上,額頭上搭著一塊毛巾,有氣無力地哼哼著,見我進門,聲音又大了幾分:“哎喲,我這頭疼得厲害……”
我看都冇看她一眼,直接進了臥室,把門關上了。
我掏出手機,給自己點了一份酸菜魚套餐。
外賣送到的時候,瀋陽從房間裡出來,看見我隻拿了一份飯,愣了一下,自己去廚房煮了碗麪條。
我坐在餐桌前吃魚的時候,婆婆從沙發上探起頭,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