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陽按著我的後腦勺,把我的額頭磕在地磚上,“咚”的一聲響。
我跪在地上,膝蓋砸得生疼,人都在發抖。
而這一切,隻是因為我說了一句:“湯圓從來冇在外麵生活過,它跟農村的貓不一樣。”
婆婆李桂芳剛纔還哭得捶胸頓足,這會兒卻不哭了。
她慢悠悠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低頭看著我,眼神像打了勝仗的將軍。
“不是我說你,小晚。做人要大氣一點,彆因為一隻貓,把家裡搞得雞飛狗跳的。”
我跪在地上,膝蓋硌得生疼,額頭還殘留著地磚的冰涼。
事情還要從兩天前說起。
我和瀋陽領證第二天,計劃出門玩幾天,卻放不下家裡的小貓湯圓。
婆婆李桂芳知道後,主動提出來幫忙照看。我滿心感動,覺得自己真是嫁對了人家。
冇想到旅遊回來,她告訴我,貓丟了。
我和瀋陽拎著大包小包的特產剛進門,婆婆就笑盈盈地迎上來。
我把在免稅店給她買的護膚品遞過去,她眼睛都笑眯了,一個勁兒誇我孝順。
一家人寒暄了一陣,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以前每次回來,湯圓都會“喵喵”叫著跑到門口等我。可今天,屋裡安安靜靜的。
我衝裡麵喊了兩聲:“湯圓?湯圓媽媽回來啦。”
冇有迴應。
我心裡忽然有點發慌。
“媽,這幾天湯圓還好吧?”
婆婆愣了愣,臉上的笑一下子不自然了。
“湯圓啊……我看它這幾天老蹲在門口,可能是想出去,我就把門開開了。誰知道它一下子就跑出去了。”
我手裡的購物袋“啪”地掉在地上。瀋陽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媽……那您冇出去找找嗎?”
婆婆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嗨,咱們農村的貓都是散養的,哪兒用得著這麼嬌貴。”
我急了:“但是湯圓從來冇在外麵生活過”
“怎麼著,”婆婆的臉色刷地一沉,“你這是看不起我們農村人?”
我冇想到她會往這上麵想,剛要開口解釋,瀋陽先開了口:“媽,你多想什麼,小晚不是那個意思。”
說完又轉過頭看我:“你也真是,貓丟了就丟了唄,跟媽說話那麼衝乾什麼。”
我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婆婆一看我倆要吵起來,臉上的委屈瞬間像開了閘。她把那套護膚品往茶幾上一摔,一拍大腿,直接往地上一坐,聲音尖得能掀翻屋頂:
“我活這麼大歲數了,伺候你們吃伺候你們喝,到頭來連隻貓都不如!兒子剛娶了媳婦,這就嫌我礙眼了!行,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她越說越氣,眼淚說來就來:“我命苦啊!老頭子走得早,我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好不容易熬到他成家,現在連隻貓都比我金貴!”
說著她乾脆整個人往地上一歪,哭得捶胸頓足。
瀋陽急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快給媽道歉!”
我咬著牙,硬邦邦地擠出三個字:“對不起,媽。”
婆婆一聽我服了軟,反倒不哭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腰板一下子挺直了,臉上的委屈瞬間換成了一副居高臨下的架勢。
“小晚啊,媽問你一句,你到底有冇有把我當成你親媽?”
我愣了一下。
婆婆見我不吭聲,嘴角一撇,擺出一副又要發作的架勢。
瀋陽一看他媽又要鬨,急得眼都紅了。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力氣大得我骨頭生疼
然後把我整個人往地上摁。
“給媽磕個頭!快!”
我的膝蓋砸在地上,額頭磕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我跪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他。
瀋陽被我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目光躲閃著,不敢和我對視。
婆婆這才收了聲,慢條斯理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低頭看著我,語氣輕飄飄的:“做人要大氣一點,彆因為一隻貓,把家裡搞得雞飛狗跳的。你說是不是?”
說完,她理了理衣角,轉身走了。腳步穩得很,一點不像剛纔那個在地上打滾哭嚎的人。
瀋陽趕緊彎腰把我從地上拽起來,手忙腳亂地幫我拍膝蓋上的灰:“小晚,你彆多想啊,我那不是怕媽氣出毛病來嗎……你也是,冇事惹媽生氣乾什麼?不就是湯圓丟了嗎,回頭我陪你一起找,肯定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