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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荷忽然歎了口氣，“諾諾，你說咱們真的能把它們養大嗎？真能賣出去？咱們真能賺到錢嗎？”
“咱們不是在做夢吧？”
許諾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您摸摸，我心跳呢，做夢冇心跳。”
宋知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主席說得對，婦女也能頂半邊天，咱們也能賺錢！不比彆人差！”
“那當然！”
許諾臉上滿是自信，“以後等著我們的全是好日子！”
第二天天還冇亮，宋知荷就起來了。
她準備去廚房煮粥的，就看到裡麵已經亮著燈火。
“小彤，你怎麼就起來了？不多睡會兒？上學還早呢吧！”
孟依彤已經煮了一鍋青菜粥，在鍋裡燉著，“我……我覺少，醒得早。”
宋知荷連忙接過她手裡的鍋鏟，“小孩子家家應該覺多纔多，多睡覺長身體，我們年紀大了才覺少。”
她掀開鍋蓋一看，粥差不多好了，“你住在這裡就當自己家，彆拘束，你許諾姐愛吃我做的，你中午也回來吃。”
頓了頓，擔心孟依彤心裡有負擔，她繼續道：“你把小婷喊上。”
孟依彤怔了怔，“嬸兒，我……我總不能在這裡白吃白住吧，我就是想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我……”
“嬸兒明白你是個好孩子。”宋知荷立馬使喚道：“你去拿碗筷，你媽媽醒了冇有？”
說著，她又切了一碟子鹹菜。
孟依彤點了點頭，“醒了，在屋裡。”
“喊她吃飯。”
“那許諾姐……”
“你不用管她，她這兩天累壞了，讓她多睡兒，我們留點給她就行了。”
三人一起吃了早飯，孟依彤要去上學，先一步出門。
但杜淩華的狀態有些差，昨天她還算是比較清醒的，這會兒又有些不認識人了。
宋知荷歎了口氣，把她安置在屋裡歇著。
院子裡，她把昨晚上那兩個桶裡的苗檢查了一下，小鮑魚們還趴在桶壁上，小海蔘還在桶底蠕動，都活著。
她正要出門去種苗，許諾就起來了。
“你再去多睡兒，我先去把苗種了。”
許諾不依，“我也要去。”
宋知荷拗不過她，隻好跟她一塊出門了。
礁石灘這邊，潮水剛剛退下去，那三個水坑露在外麵。
最大的那個坑水清得發亮，坑底的石頭縫裡，那幾個小海蔘正在慢慢蠕動。
礁石背麵那些指甲蓋大的小鮑魚，比前幾天又大了一圈。
宋知荷蹲在那個最大的坑邊，往裡看了半天，忽然“咦”了一聲。
“諾諾，你快過來看。”
許諾走過去，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坑底最深處，那幾塊大石頭的縫隙裡，密密麻麻趴著一層小東西——比指甲蓋還小，灰褐色的，正在慢慢蠕動。
是小鮑魚。
是野生的，新繁殖出來的小鮑魚。
許諾的心跳漏了一拍，怎麼還有新的冒出來！
難不成是水質被淨化了的緣故？
她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裡，悄悄地催動異能。
宋知荷在她旁邊，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這些可能是漲潮的時候留下來的，咱不管它，先把苗放好，放小坑裡。”
“成。”
最小的坑在最後麵，靠岸最近，也最淺。
坑底鋪著細沙和碎石，坑壁上長著幾片海藻。
宋知荷前幾天已經把坑裡的螃蟹、海星都清乾淨了，石頭縫裡的淤泥也掏了，乾乾淨淨的。
許諾把桶放進坑裡，讓桶漂在水麵上。
“餘技術員說，得漂半個鐘頭，讓水溫一樣了再放。”
宋知荷點點頭，在旁邊蹲下來，半個鐘頭，太陽升起來了，照在坑裡，照在桶上，照在孃兒倆身上。
許諾看了看桶裡的水，又看了看坑裡的水，感覺差不多了。
她慢慢把桶傾斜，桶裡的水帶著那些小鮑魚、小海蔘，緩緩流進坑裡。
小鮑魚一入水，立刻往石頭上爬，找石縫鑽進去。小海蔘慢慢沉到坑底，趴在沙上，一動不動。
宋知荷緊張得大氣不敢出，眼睛死死盯著坑裡，雖說有上一世的經驗，但還是會有些擔心。
“它們……它們咋不動了？”
許諾說：“適應呢，一會兒就好了。”
果然，過了大概一刻鐘，那些小鮑魚開始慢慢伸出觸手，在石頭上爬動。
小海蔘也開始蠕動，在沙底上慢慢移動。
宋知荷長長地吐了口氣，手掌心的汗都冒出來了，“活了！”
許諾看著那些小小的生命在新的家裡慢慢活動，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從今天起，它們就是她的搖錢樹了。
不對，是她和乾媽兩個人的。
陽光照在坑裡，照在水麵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子。
遠處，海浪聲一陣一陣傳來，不急不緩。
孃兒倆蹲在坑邊，守著那些小小的希望，守了很久很久。
中午，宋知荷在屋裡做飯，許諾回屋補覺了。
“開門！林家的，開門！”
外麵傳來拍門聲，拍得砰砰響。
宋知荷跑出來，看到門口的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來乾什麼？”
“乾什麼？”孟正祥梗著脖子，“我來帶我婆娘回去！還有那死丫頭，她們是我家的人，憑什麼住你們這兒？”
宋知荷上前一步，“你家裡人？你打她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是家裡人？”
孟正祥昨晚熬了一夜，把身上最後幾個錢輸得精光。
早上想回家睡覺，發現院門開著，屋裡空蕩蕩的，灶是冷的，鍋是空的，連口熱水都冇有。
他罵罵咧咧地躺了一覺，醒來還是冇人，肚子餓得咕咕叫。
他這才意識到，那個瘋婆子和死丫頭都不在，冇人做了。
本來他還想著她們不在家能省兩口吃的，可眼下自己肚子餓得要命，他是越想越氣。
那瘋婆子是他的，是他花了錢買的，憑什麼讓許家那個破鞋帶走？
那死丫頭也是他的，養了十七年，說跑就跑？
不行！
他得把人要回來。
“我打我婆娘，關你屁事！”
孟正祥理虧，但嘴上不饒人，“宋知荷！你自己守不住男人，讓外頭的勾走了，你一個冇人要的破鞋，難不成還想攛掇著我婆娘跟我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