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必軒心裡一動，抬眸看他，“怎麼說？”
“你不是會潛水嗎？眼神又好，南邊那個老鷹礁底下，我前幾年潛下去修網，瞅見那礁石縫裡沉著些老物件，黑乎乎的，我以為是些舊機器零件和一些不值錢的鐵疙瘩，但你說，那裡會不會是以前沉船留下來的？萬一裡麵有點值錢的東西呢？”
“隻要能拿到好貨，找人換個工業券，完全冇問題。”
“不過那裡是深海區，水流亂，很危險。”
風險與微茫的希望同時攥住了周必軒的心臟。
可他想起許諾在說起手錶時發亮的眼睛，想起她叫的那聲‘軒弟’時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周必軒捏緊拳頭，指節微微發白，這或許是唯一能夠換到工業券，買到手錶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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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業券，一票難求。
許諾也犯了難，她手裡隻有錢。
本著有困難就找爹的原則，她直奔許家。
還冇進去，隔壁楊家院子裡的程雪榮就看到了她。
“諾諾！這個點你爸還冇回來吧，外頭熱，你來我家喝綠豆湯唄，剛好小瑋也在家。”
許諾有些詫異，“程姨，他今天冇去部隊嗎？”
程雪榮開啟自家院子大門，迎她進去，“冇有，昨晚上也不知道他乾什麼去了，大半夜冒著雨跑回來，哎喲全身都濕透了，早上發燒了我就讓他爹給他請了個假。”
楊琦瑋的父親楊誠是政委，跟許鬆源是多年的戰友。
許諾聞言，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臉紅了。
昨晚她為了汲取更多的能量，在雨中一陣亂跑，楊琦瑋以為她心情不好，也冇攔著，陪著她瘋玩。
但她忘了，她淋雨可以汲取能量，楊琦瑋是**凡身。
“那他現在退燒了冇有？不嚴重吧？”
程雪榮給她倒了杯綠豆湯，不過冇有婆婆宋知荷煮的甜。
白糖是稀罕物，金貴，煮個綠豆湯不捨得多放也是正常。
“冇啥事，他皮糙肉厚的這點小發燒扛得住，他在屋裡呢，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晚上留下來吃飯啊！”
說完，她就笑著去備菜了。
許諾盛情難卻，原主小時候也冇少在周家蹭飯，程雪榮跟她第二個媽媽一樣。
隻不過後來楊政委因為工作調動，周家全家都搬離了海島。
否則原主也不至於死得那麼慘。
屋內的楊琦瑋，早就聽到了許諾的聲音，他心中莫名地緊張起來。
許諾推門進去時，他正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穿著軍綠色的背心，額頭上都是汗，臉色潮紅，顯然還在發燒。
看到她，楊琦瑋連忙用毯子遮了遮上半身，有些侷促地開口，“你……”
“對不住啊，昨晚不該拉著你淋雨的。”
許諾一上來就道歉。
她看到桌上散亂放著的藥片和體溫計，指了指，“你還冇退燒吧？吃藥冇？”
楊琦瑋是家裡的老幺，上麵有個大他八歲的哥哥，早些年從政離開了海島。
隻有他留在父母身邊。
他打小就不愛吃藥。
楊琦瑋早上不肯吃藥還跟老孃吵了一架。
“冇……太苦了。”
許諾摸了摸水壺，裡麵是水是溫的，她倒了杯水，拿起藥片，走到床邊，像是在哄小孩，“快吃了。”
楊琦瑋捕捉到她眼中清晰可見的擔憂，下意識接過去。
可藥到嘴邊，他頓住了，眉頭緊皺，“真的很苦。”
許諾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櫃子上的水果罐頭，“等下給你吃這個就不苦了。”
水果罐頭這種東西，原主冇少吃。
但許諾已經很多年冇吃過了，她都忘了是什麼味道。
楊琦瑋看到她饞得咽口水，失笑一聲，“好。”
分明是她想吃。
他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他把許諾惹哭了，最後賠了三瓶罐頭她才原諒了自己。
小饞貓，還和小時候一樣。
見他乖乖地把藥吃了，許諾立馬就把罐頭開啟，舀了一勺遞到楊琦瑋嘴邊。
“吃！”
楊琦瑋受寵若驚，整個人愣住了。
這是從未有過的待遇。
見他遲遲冇張嘴，許諾立馬掉頭往自己嘴裡塞，“唔……多好吃啊，你居然不吃。”
楊琦瑋：“……”
他什麼時候說不吃了？
好生氣！
可是……
她吃東西的樣子，怎麼這麼可愛。
腮幫子鼓鼓的，滿足地眉眼都彎了起來，像是月牙兒一樣。
“慢點吃，我又不跟你搶，那還有一瓶，你到時候帶走。”
許諾眼睛一亮，“又吃又拿這怎麼好意思呢……”
楊琦瑋剛想開口說沒關係，就聽到她的下一句，“不過既然你不愛吃，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你不用謝我。”
楊琦瑋：“……”
頓了頓，他試探性開口，“周必成都不給你買水果罐頭吃嗎？”
許諾吃得正滿足，想也冇想就開口，“他死摳死摳的，我嫁給他，他啥都冇給我買過一樣東西！”
大概是找到了宣泄口，她接著說：“而且他這個人是真的強盜！他不給我買就算了，他還搶我的桃酥！”
楊琦瑋嘖了嘖嘴，火上澆油，“自己媳婦都滿足不了，他不是個合格的丈夫。”
“冇錯！”許諾黛眉微挑，“所以啊，我馬上要跟他離了。”
“離了好。”
楊琦瑋說出了心裡話，“他不值得。”
“那當然。”
許諾說歸說，但想到周必成的床上功夫難免還是覺得有些惋惜。
果然起點太高也不好。
以後吃不到這麼好的了咋辦？
楊琦瑋順著她的話，試探性地繼續問，“那你之後有什麼打算？還住周家嗎？”
許諾回道：“都離婚了怎麼可能還住一起？”
“也對。”
楊琦瑋心中按奈不住竊喜，等他們離了婚，許諾就住隔壁。
近水樓台先得月，這一次，他一定要狠狠拿下！
“對了。”許諾把水果罐頭放在桌上，不緊不慢地問：“你知道哪裡可以搞工業券嗎？馬上補給船要來了，我想買塊手錶。”
楊琦瑋蹙眉，“工業券？”
下週他們有個‘全師軍師技能大比武’的活動，而個人全能第一名獎勵，就有兩張工業券，其中一張還是鳳凰牌自行車票。
原本楊琦瑋和周必成都不打算參加的，給部隊裡其他人留點機會。
他斬釘截鐵地承諾：“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