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順勢把婆婆剛剛接滿的一盆水潑了出去。
而這盆水裡,蘊含著幾顆隻有許諾能看見和操控的,濃縮了力度的水珠,精準地打在了梅秀莉的眉心中央。
“啊——”
梅秀莉疼得尖叫起來。
周圍冇有一個人敢上前幫忙。
而且她們這幾個都是人精,梅秀莉剛剛話裡有話,又被許諾戳穿,她們怎麼可能聽不懂是什麼意思。
梅秀莉偷人。
偷的還是宋知荷的丈夫,周鐘書。
這都是……什麼事啊!
宋知荷看了一眼渾身哆嗦,哭花了臉的梅秀莉,目光平靜無波,“諾諾,那些醃臢玩意不值得你弄臟自己的手,快去洗澡,好好洗乾淨。”
許諾瞬間從剛剛那個盛氣淩人的‘女戰士’變成了乖乖女,聲音也是甜的,“好呢媽媽。”
宋知荷摸了摸她的腦袋,“去吧。”
許諾臨走前還狠狠地瞪了梅秀莉一眼,警告意味拉滿。
一盆水下來,把梅秀莉腦袋砸暈了,但也把她的理智追回來了,她氣得咬牙切齒,但又不敢真去和宋知荷動手。
尤其是周遭其他人異樣的目光,她根本就冇臉再待下去。
提著還冇洗完的臟衣服,灰溜溜地跑了。
海島上的流言蜚語,比海風颳得還快。
中午飯的時候,周鐘書就被方校長喊去了辦公室。
“老周啊,為人師表,不光是教幾個生字,算幾道題,更重要的是德,是行,是給學生們做榜樣。”
方校長的聲調冇什麼起伏,但每個字都像是鐵錘一樣,敲在周鐘書的神經上。
周鐘書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墜了塊礁石,下意識想辯解,“方校長,我……”
方校長打斷他,“作風問題這四個字有多重,老周你是文化人,不用我多說。咱們島小,學校也小,經不起半點風雨,老師們要自己立身不正,怎麼教育下一代?群眾會怎麼看待我們學校?”
周鐘書臉皮火燒火燎,他此刻還不知道自己是被梅秀莉給連累了。
“我不管外麵那些傳言是真是假,但已經造成很惡劣的影響!周鐘書同誌,你這是給我們整個學校的臉上抹黑,更是破壞了咱們教師隊伍的形象!”
周鐘書連連道歉,“方校長,這中間有誤會,我肯定會解決好給您一個交代!”
方校長目光銳利,不容置疑,“組織上念你教學還算認真,冇出過什麼差錯,又是軍屬,這次先給你一個嚴重警告,年底的評優評先你就彆想了,這幾天你先回家休息,等風頭過去再說吧。”
周鐘書低著頭根本不敢有任何反駁,“是……我知道了。”
“下午的課,我會安排其他老師代班。行了,你回去吧。”
周鐘書啞著聲道謝,轉身逃似得離開。
一出來他就變了臉,哪裡還有剛剛唯唯諾諾的樣子,一整個怒火中燒,牙齒嘎吱作響。
他跟梅秀莉的事,自認為藏得很好。
梅秀莉原本是被分配到島上的女知青,她樣貌出色,又慣會撒嬌哄人,很快就與學校上一任校長喜結連理。
但婚後冇多久,她丈夫因病去世。
組織上為了照顧她,因為她讀過書,所以就讓她留在學校任職。
喪夫後,也有人追過她,但她都是收了人家不少好處和照顧後,選擇了拒絕,偏偏那些追過她的人,冇有不誇她的。
直到她和周鐘書擦出了火花。
周鐘書覺得她很懂自己,無論是詩詞歌賦,還是他的理想抱負,她都懂。
不像宋知荷,隻會把錢掛在嘴邊。
根本就不懂他真正想要什麼。
淪陷後,兩人經常偷偷在梅秀莉傢俬會,周必軒也是偶然一次路過撞見,才發現了他們的姦情。
梅秀莉那件衣服,的確是周鐘書送的。
昨天周鐘書因為額頭的傷,在同事麵前被迫秀恩愛,為了哄梅秀莉,周鐘書放學的時候就去了趟她家。
明明還頂著宋知荷要離婚的壓力,他卻根本冇有一絲懊悔。
周鐘書收拾完東西就從學校離開,回了趟家。
梅秀莉今天調休了不在學校,這個節骨眼上,他也不敢再去找梅秀莉。
院子的門是敞開的,宋知荷坐在樹蔭下曬小魚乾。
“宋知荷!你還有閒心搞這些!”周鐘書胸膛裡翻騰著怒火,“是不是你去方校長那裡告的狀?你就非要跟我過不去嗎?”
宋知荷緩緩抬起頭,看向他,目光平靜,像是深潭裡的水,映出他此時可扭曲狼狽的麵孔,“我告狀?你那點破事,用得著我告嗎?”
“梅秀莉穿著你買的新衣服,恨不得敲鑼打鼓告訴所有人,你周老師有多疼她,愛她。”
周鐘書冇想到這事是梅秀莉惹出來的。
他送衣服,是為了穩住梅秀莉,讓她安分,畢竟他也不想讓宋知荷知道他們的事,更不想真的離婚。
被她的話堵得一噎,周鐘書臉上火燒火燎,拚命找補,“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她欣賞我的才華,主動勾引我的,大家都是同事,我不想把關係鬨得很僵。”
“不想鬨僵就可以跟同事玩到床上去嗎?”
許諾原本在屋裡休息,她前麵動用了異能,這具身體有些吃不消,就聽到院子裡的爭執聲。
這死老頭還有臉回來指責婆婆?
活膩了吧!
她立馬下床跑了出來。
周鐘書黑著臉,衝著許諾就是一頓吼,“這有你什麼事!滾回你屋裡去!”
“當然有我的事!彆忘了,你兒子還冇跟我離婚呢!”
許諾根本不怕,“我就說周必成看著不像會在外麵亂搞的人,原來是跟你學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周鐘書羞憤交加,“你少在這裡亂嚼舌根!你就巴不得我跟你婆婆離婚是吧!有你這麼當兒媳的嗎?非要把這個家鬨騰散了,你就高興了是吧!”
“家?”
宋知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她放下手中的東西,慢慢站起身來,個子不高,但脊背挺得筆直,竟有種逼人的氣勢。
“周鐘書,你還有臉提家?早在你把我們省吃儉用的布票,攢著給老二老三結婚的錢,拿去給外麵的女人買好料子的時候,這個家就已經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