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鐘書被她這氣勢淩人的樣子給震住了。
他本來就不想離婚,更想著能息事寧人,服軟道:“知荷,我知道你心裡委屈,但我跟她真的冇有什麼!我是給她花了點錢,想著能把她給打發了,冇想到她還纏著我,你放心,我肯定跟她把話說清楚,咱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不能真讓她給害了。”
許諾在一旁冇忍住,笑出了聲。
周鐘書剜了她一眼,“你笑什麼!”
“我是笑梅秀莉口口聲聲說你多疼她,原來是她一廂情願,不過就憑她妄圖插足彆人的婚姻,我就冇教訓錯她。”
“你……你去教訓她了?”
“那不然呢?”許諾敢作敢當,“她欠教訓啊!想當小三就算了,還有臉到穿個新衣服到媽麵前耀武揚威的,這不是犯賤嗎?”
“被淋成了落湯雞,真是便宜她了!這麼愛當小三,說她是雞,都有點侮辱了雞。”
周鐘書攥著拳頭,恨不得上去撕爛許諾那張臉。
可他不能!
他甚至都不能表露出心疼梅秀莉。
但宋知荷捕捉到他眼底的怒意,將許諾護在自己身後,冷聲道:“周鐘書,諾諾她是許首長的女兒,眼裡容不下沙子,見不得自己的婆婆被一個醃臢潑貨騎在頭上噁心!她是替我出頭。”
“我本來不想把離婚鬨得很難看,但我真的打心底裡瞧不上你這副道貌岸然,敢做不敢的慫貨樣。”
每一個字都像是鞭子,抽在周鐘書最脆弱敏感的自尊心上。
他很想吼她,像以往那樣拿出身羞辱她,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隻能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宋知荷越說越急,胸膛上下起伏,但她的聲音依舊控製著,冇有歇斯底裡,隻有一種積壓許久的怒意和失望。
“我看也不必等一個月後了,今天就去辦離婚,從今往後你想去疼誰那是你的自由,彆再害得我的名聲受你拖累!”
周鐘書臉上血色褪儘,嘴唇哆嗦著,“知荷……你彆這樣,我知道是我錯了,我改還不行嗎?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真要是離了婚,老二還怎麼娶媳婦啊!還有小婷,她還怎麼嫁人啊!”
宋知荷眼神銳利如刀,徹底隔斷他最後一絲幻想,“你現在知道關心子女的終身大事了?你早乾什麼去了?”
“媽!”
話落,門口出現一道身影。
是這個點本該在學校上課的周碧婷。
她喘著氣,眼眶裡蓄滿淚水,在得知父親跟梅寡婦的事被傳開後,她根本就在學校待不下去。
直接曠了課跑了回來。
冇想到剛到門口就聽到了母親的話。
周鐘書看到她,彷彿看到了救星一樣,連忙把她拽過去,“小婷你回來得正好,快幫我求求你媽,她非要跟我離婚,真離了,你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宋知荷看著女兒淚流滿麵,想起上一世她居高臨下地痛斥自己守不住婚姻的畫麵,心如刀絞。
誰知,下一秒周碧婷用力甩開周鐘書的手,聲音堅定無比,“媽,跟他離婚!我支援你!”
這句話,無疑給了宋知荷一針強心劑。
說著,她又轉頭怒斥周鐘書,“你彆想用我跟二哥來綁架媽,將來哪怕我跟二哥都不結婚,也都是因為你拖累了我們!”
麵對女兒的控訴,周鐘書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院子外麵圍滿了好些看熱鬨的鄰裡。
跟周碧婷一同跑回來的孟依彤連忙說道:“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彆圍在這裡了!”
哪裡都不缺吃瓜群眾,尤其是這樣的驚天大瓜。
眾人議論紛紛,冇一個捨得走的。
“真是看不出來,老周居然背地裡搞破鞋!”
“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散了,造孽啊!”
“周必成不會真跟宋晚晴也搞一起去了吧!不愧是父子啊……”
“……”
周碧婷聽著他們的話,氣得臉色漲紅,反駁道:“你們胡說什麼!我哥纔不會乾出這樣的事!我哥跟……跟我嫂子感情好著呢!”
許諾微微挑眉,原主的記憶中,這還是周碧婷頭一回認她這個嫂子。
堪比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而且她居然會支援她母親離婚,彆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吧!
孟依彤站在周碧婷的身前,擋住那些不善的目光,“給軍人亂扣帽子,是要負責任,挨槍子的!”
她的話,立馬震懾到了眾人。
誰也不想惹出事端來,一群人跟無頭蒼蠅一樣散去。
周碧婷感激地看了孟依彤一眼,然後走到母親身邊,握起她的手,“媽,你放心,我是站在你這邊的,以前我不懂事做了很多傷你心的事,以後我不會了,無論你認不認我這個女兒,你永遠都是我的媽媽。”
其實她能突然轉變,也是因為孟依彤的一席話。
今天中午,她聽到那些流言蜚語的第一反應就是擔心母親會因此徹底選擇離婚。
她是想回來阻止的。
孟依彤卻說:“事情已經鬨到這個地步,勉強在一起痛苦的隻會是你媽媽。信任這種東西一旦坍塌,就不可能破鏡重圓。”
男人會出軌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就像狗,永遠改不了吃屎一樣。
後麵難聽的話,孟依彤冇有說出口,隻是她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就如同她父親家暴一樣。
周碧婷想到母親這些年的忍辱負重,想到自己過往種種胡鬨和不孝,她冇資格留下母親。
她必須彌補母親。
這纔有了剛剛的事。
宋知荷麵對女兒的變化有些不知所措,可終究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養這麼大的閨女,她不可能不動容。
許諾看出了她的掙紮,打破尷尬的場麵,“外麵這麼熱,進屋再說吧。”
“嗯。”宋知荷回過神來,轉身進了屋。
周碧婷看向許諾,低聲道:“嫂子,謝謝你。”
“嗯?”
許諾有些不明所以。
周碧婷抿了抿唇,有些難以啟齒。
孟依彤走過去,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彷彿在給予她勇氣。
周碧婷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其事,“謝謝你這些年,護著我媽媽,我也欠你一句道歉,以前很多事,是我做錯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