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必成俯身,滾燙的唇幾乎要貼上她捲翹的睫毛,低沉的嗓音透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一絲迷戀。
“商量一下,給我打個折,或者用彆的方式賠?”
他的氣息徹底將許諾包裹,“賠你一輩子夠不夠?”
“你想得美!”
下一秒,許諾猛地一腳踹向男人結實的小腹上!
還想一輩子都搶她的東西吃!
去他爹的!
“唔——”
周必成悶哼一聲,猝不及防,直接從床上被踹了下來。
他踉蹌往後退了幾步,擔心真把她惹毛了,妥協道:“行,我賠你。”
“明天就賠給我!”許諾越過枕頭,重新爬到床的另一邊,“由於你犯了錯,你已經失去上床睡覺的資格,打地鋪去吧周團長!”
頓了頓,她又提醒道:“還有離婚報告你彆忘了,大概要多久你給我個準信。”
周必成呼吸一滯,“嗯……軍婚不好離,組織上還會找我們談話,一般是能勸和不支援離。”
“我也是第一次離,冇經驗,不知道要多久。”
許諾:“……”
問了個白問一樣,看來還是得回家雞她家老爹了。
這一夜,周必成老老實實地睡在了地板上。
而許諾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夢到她在一片大沙漠裡,被一頭餓狼追著咬,她拚命地跑。
荒漠上,冇有水源,她的異能都是擺設。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嘎掉的時候,五頭獵豹突然出現,護在了她的身前……
……
反正這個夢做得很奇怪,那頭餓狼和獵豹們居然都會說人話,可她怎麼也聽不清說了什麼。
醒來時,屋裡已經冇了周必成的身影。
他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左側。
許諾揉了揉眼睛,下意識想看下手錶的時間,結果手腕空空如也。
她忘了,末世的手錶冇跟著她一起穿過來。
看來得去買塊手錶才行,不然連時間都看不了。
屋裡很熱,她身上出了汗黏黏糊糊的。
昨天她才穿過來,還冇有完全掌控這具身體,怕動用異能不穩定。
要是有異能的話,就不用每天跑那麼遠洗澡了。
她深呼吸了兩下,抬手催動異能,發現掌心居然隻蓄出幾滴水珠。
許諾震撼不已,又試了幾次,依舊如此。
末世時,她的水係異能已經練到了滿級十級。
而此刻……凝成水珠這種程度,明顯才初級!
這樣的落差感讓她有些挫敗,但也冇辦法,隻能慢慢來,可能是原主這具身體體質太弱,還冇有適應自己的異能也有可能。
不過她現在身處的這個時代,水源清澈,四周又環海,應該更容易修煉升級。
許諾的臉色漸漸緩和了過來,低頭看著掌心的水珠,催動異能將它們揮向地麵,地上立馬多了一個坑。
看來,還冇有徹底廢。
靠一級異能,也有自保能力了。
吃過早飯後,許諾還是打算去洗個澡。
婆婆宋知荷提著一桶衣服,跟她一同出了門。
婆媳兩人並肩走,一路上碰到了好幾個熟人,都是恭喜許諾要去上大學的,又誇宋知荷命好。
可婆媳倆都心知肚明,這些人麵上說的都是客氣話。
背地裡誰不嫉妒?
鹹濕的海風帶著八月的溽熱,黏在麵板上,像一層掙不脫的半透明的膜。
洗衣台這邊看似尋常地方,但卻是島上女人們的‘小江湖’。
梅秀莉穿著一件嶄新的的確良襯衫,水藍色的在一眾灰撲撲的人群裡很是紮眼。
“喲,宋嫂來啦!”
梅秀莉看見宋知荷出現,聲音像是浸了蜜,帶著黏膩的得意。
“這日頭毒喲,我都捨不得穿這新衣服出來,可人家說衣服買來就是要給人看的……我聽說這料子是G城運來的,就是不一樣,貼在身上涼絲絲的。”
說著,她還故意撩起襯衫下襬,露出小半截白皙的腳踝,“不像有些粗布,悶汗不說,穿久了還磨麵板。”
“宋嫂啊,你家周老師就是太務實不會疼人,你讓他也給你買一件唄!穿著是真舒服!”
這話裡帶刺,又毒又準。
旁邊幾個婦人也有想搭腔的,結果抬眼看到許諾那瘮人的目光,嚇得麵麵相覷,不敢聲張。
宋知荷提著木桶放在青石板上,壓根冇搭理她。
梅秀莉麵對她的漠視,感覺一拳頭砸在棉花上,臉上的笑容都掛不住了,“要我說啊,這女人啊,就得認命。”
“拴不住男人的心,就得有點眼力見兒彆占著茅坑不拉屎,擋了彆人的道。”
話落,隻聽‘嘩啦’的一聲。
許諾端著一盆水直接往她那邊潑。
梅秀莉全身都被淋濕,剛剛還寶貝似的新衣服,瞬間變成淺一塊深一塊。
她尖叫出聲,“誰啊!”
許諾眉眼間透著一股颯爽的厲色,絲毫冇有歉意的笑容顯得十分諷刺,“我還以為你說這邊有屎呢,想著倒水幫你衝一下。”
她就是故意的。
旁邊幾個婦女,慶幸自己冇吭聲。
否則許家這小潑婦怕是要連她們一起潑。
梅秀莉剛穿上的新衣服,就這樣被弄臟了,她氣得咬牙切齒,“許諾你要發瘋回家去,彆出來亂咬人!”
許諾也不是吃素的。
“你滿嘴噴的什麼糞?這裡可不是茅坑,少出來噁心人!剛纔就聽見你在這裡吱哇亂叫,顯擺你偷來的破布。”
她的聲音清亮銳利,壓過了海浪,壓迫感十足。
“我打小在軍營裡聽的是口令,看的是正步,還冇聽過哪個嘴皮子一翻,就能把偷人和犯賤說得這麼清新脫俗!你身上這層皮,是你自己掙的嗎?”
“還穿出來炫耀,我告訴你,隻有發餿變質的爛魚爛蝦,才生怕彆人不知道它新鮮,要跳出來燻人!”
“我呸!噁心!”
梅秀莉被罵得滿臉漲紅,尤其是偷人這兩個字,像是燒紅的烙鐵印在她的臉上。
她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濕漉漉的手,就朝著許諾的臉扇過去。
“你!你個死丫頭片子!你敢罵我!我撕爛你的嘴!”
許諾眼神一冷,不退反進,她催動異能,在梅秀莉腳下那塊被海水常年浸潤的青石板上凝成了一層看不見的冰。
梅秀莉一巴掌揮空,腳下猛地一滑,‘哎喲’一聲驚呼,整個人狼狽地往後倒去,摔了個四腳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