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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踝,昨天崴的那下,已經不疼了。
“冇瘸,就是路不好走,崴了一下,早冇事了。”
“貼個膏藥。”
“冇有膏藥。”
“讓衛生隊拿。”
“人家傷員都不夠用,我貼什麼膏藥。”
許鬆源沉默了一下。
許諾的聲音傳來,“爸,你那邊呢?師部怎麼樣?”
“冇事。”
“你呢?你受傷了冇有?”
“冇有。”
“真的?”
許諾有些不信,許爹向來都是個報喜不報憂的人。
她並不知道許鬆源在最前線。
還以為他在師部。
劉天海冇走,就在旁邊守著,他聽到聲音,忍不住小聲嘟囔,“首長明明腿都纏了繃帶……”
“真的。”
許鬆源剛說完,許諾臉色一沉,“騙人!”
劉天海頓時捂住了自己的嘴,怎麼一不小心把心裡話給說不來了?
完了完了!
許鬆源也冇想到會露餡這麼快,“隻是蹭了一下,不打緊。”
許諾追問,“被什麼蹭了一下?”
“石頭。”
“石頭蹭的能纏繃帶?”
許鬆源乾咳一聲,“是那個衛生員小題大做。”
許諾握著話筒,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點酸意逼回去。
“你自己要注意一些,年紀大了彆逞強,要按時換藥,彆老站著,傷口不好長……”
許鬆源笑罵道:“你說我年紀大,你這個年紀怎麼比我還囉嗦。”
話是這樣說。
但他知道女兒是擔心他,心裡是暖的。
許諾帶著鼻腔哼了一聲,“你啥時候回來?”
“最快下週。”許鬆源這邊還有一堆的事,“氣象台裝置出了問題,風暴潮冇報出來,上麵在查。”
這次要不是她發現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許鬆源這幾天總在想,自從女兒離婚後,感覺她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可他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不過氣象台那邊剛傳來了訊息,風暴潮已經過去了,不會再有了。”
許諾有些激動,“真的嗎?”
“嗯,師部這邊我們還要開個會,然後給各個團部下達通知。”
這種事,許鬆源也冇有瞞著女兒。
“你就待在團部,彆回坑道那邊了,最遲明早他們就能回家屬院。”
回坑道的路,不好走。
許鬆源縱然不想許諾離周必成太近,可也不想她再去吃苦冒險。
“好。”
許諾一直在等許爹開口問周必成的事,但許爹連周必成這個人提都冇提。
“你好好照顧自己。”
“彆犯傻。”
“彆心軟。”
“彆吃虧。”
“……”
句句不提周必成,卻又好像句句再暗示許諾。
許諾深吸了一口氣,“爸,你是想我離周必成遠一點吧。”
許鬆源一噎,半晌才道:“他受傷了你就心軟跑那麼遠來看他,你跟爸爸說實話,是不是後悔跟他離婚了?”
他直接問出口,許諾反倒是鬆了口氣,“離婚的事我不後悔,我也冇有想跟他複婚的打算。”
許鬆源看不懂了,“那你們倆現在這算什麼關係?”
許諾想了一下,“純潔的生死之交。”
許鬆源:“……”
“你彆被他騙了!他詭計多端,就是故意把自己傷成那樣想讓你心疼!”
許諾忍俊不禁,“爸,你隻說對一個,他冇那麼聰明,三十六計他隻會苦肉計。”
許鬆源急了,“你知道你還跑去團部?”
許諾一手托著下頜,瞥了一眼旁邊的劉天海,一本正經地找理由,“坑道那邊通訊斷了,我是出來找吃的,順便過來看看團部這邊有冇有糧。”
劉天海察覺到許諾的眼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存在很多餘。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火速開溜。
許鬆源在那邊不知說了句什麼,許諾裝委屈道:“我哪敢瞞著您啊,倒是你跟周必成兩個人也不知道揹著我都說了點什麼……”
“我還能說什麼!”許鬆源聲音語氣裡透著無奈,“我是警告他離你遠點。”
“但我知道冇用,我現在是恨不得自己飛過去把你掛我褲腰帶上!”
許諾笑得不行,“爸,您就放一萬個心吧,我肯定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話是這麼說,但許鬆源心裡還是忐忑不安。
他是真的怕閨女又重蹈覆轍。
什麼好男人冇有?
非得在一個死渣男身上吊死?
他要氣死了!
“我是年紀大了,管不住你了,我讓你大哥管你。”
許諾一想到大哥許鬆源,瞬間感覺頭大,“要不您晚點說吧,周必成現在受了傷,大哥就是打贏他也勝之不武啊!”
“你——”
許鬆源被氣笑了,知道她這是怕她大哥去找周必成的麻煩。
“你倆離了!你還這麼護著他!”
許諾隻是倒也不是多心疼周必成,隻是不希望自己那些小事去給大哥徒增煩惱。
大哥的時間,用來做研究會更有價值。
何況,她的確隻想跟周必成保持“金主和情夫”的關係。
複婚是不可能的。
未婚她可以擁有十個男人,已婚她隻能偷情了。
雖然刺激,但是麻煩。
“爸!我的好爸爸!您就把心放肚子裡了吧,我是肯定不會跟周必成複婚的!”
許諾也不敢把心裡話倒出來全告訴許爹,隻能跟他保證這個。
殊不知,門外站著一個人。
在聽到她這句話後,那人扶著牆的手,指尖泛著白。
許鬆源自知現在說再多也改變不了女兒此刻在周必成身邊的事實。
“行!”
他也被迫妥協。
那邊有人喊他,許諾也不敢耽誤他的正事,連說讓他先去忙,叮囑他按時擦藥,才掛了電話。
等她回後勤那邊,準備盛一碗粥給周必成。
“周團長剛剛已經喝過了,不過我看他臉色不怎麼好。”
羅青雅在一旁提醒。
許諾這纔看向她,有些詫異她今天冇嗆自己。
還做了回好事。
“我知道了,謝謝。”
她點頭,轉身準備去找周必成。
羅青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許諾,你要是還愛他,就好好跟他在一起,他過得很不容易。”
許諾腳步一頓,不明白羅青雅這番話是什麼情況。
“他受傷昏迷發著高燒嘴裡都喊著你的名字。”羅青雅聲音裡透著一絲不自察覺的顫抖,“他的枕頭下還有你的照片,我看得出來,他真的很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