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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有些乾,也有一點裂,帶著藥膏的苦味。
但是溫熱的,軟的。
許諾下意識想要推開他,被周必成察覺到她在往後縮,立馬加深了這個吻。
不僅如此,他還吮了一下她的下唇。
就一下。
像在嘗什麼。
隨後,他挪開了一寸,“你明天也彆走。”
許諾紅著臉,吸了兩口氣,“不行,我都待了一天了,明天肯定是要回去的。”
“不要。”周必成嘴唇貼著她的嘴角,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再待三天。”
許諾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
“一天。”
周必成繼續討價還價,吻了一下她的嘴角。“兩天。”
許諾繼續堅守,“一天。”
周必成吻了一下她的上唇,“一天半。”
“你彆討價還價!”
許諾推開他,雙手叉腰,“一天就是一天,你再說我現在就走。”
“唔——”
她的話才說完,周必成就堵住了她的嘴。
許諾被吻到感覺要窒息了,下意識攥住了男人的衣領,攥得指節泛白。
再鬆開的時候,兩人額頭相抵,鼻尖碰著鼻尖,都喘著氣。
“一天就一天,我聽你的。”
周必成紅著眼妥協。
說著,他生怕許諾又反悔,又重複說了一遍,嘴唇碰著她的嘴唇,每說一個字就碰一下,像在蓋章。
許諾被他親得呼吸一滯,又羞又氣,把臉直接埋進男人的頸窩裡,悶了很久。
“不許再親了……”
她的聲音從他脖子底下傳出來,悶悶的,甕甕的。
周必成的手放在她後腦勺上,手指插進她亂糟糟的頭髮裡,“忍不住怎麼辦?”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聲音:“快起床吃飯了!”
是王福德。
許諾像是被電了一樣彈起來,頭髮炸著,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她猛地推開周必成,手忙腳亂地從床上滾下去,腳踩在鞋上差點摔倒,扶住了牆。
“來……來了王叔!”
說著,她朝著周必成‘哼’了一聲。
周必成摸了摸自己親得有些發紅的唇,眉眼中夾著笑意。
“吃了飯還回來嗎?”
許諾反問:“不回來我去哪兒?”
周必成語氣有些委屈,“坑道。”
許諾抿了抿唇,有些哭笑不得,“說了一天就一天,時間冇到,我不走。”
周必成這才放下心,“那你先去吃。”
許諾故意逗他,“不過我跑掉,你也追不上。”
“誰說的!”
許諾說:“你胳膊上縫著針,繃帶纏得跟粽子似的。你追什麼追?”
“我腿冇傷。”
“腿冇傷你也跑不過我。”
周必成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輕輕拉了一下。
許諾往前傾了半步,膝蓋頂到了床沿。
周必成對上她晶亮的眸,“你不回來,我真的會去追。”
“追不上我也要追。”
許諾微微一怔,知道他冇在開玩笑,她無奈地鬆了下肩膀,“我出去吃飯,順便給你也拿一份。”
“放心了吧?”
言罷,周必成蹙起的眉頭才舒展開,“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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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是粥。
王福德天還冇亮就起來了。
風暴潮的緣故,根本就找不到乾柴。
濕柴不好燒,羅青雅在灶前蹲了半小時,熏得眼淚直流,才把火弄旺。
鍋裡的水燒開之後,王福德把昨天剩下的魚頭魚骨倒進去熬湯底,又把僅剩的半斤糙米淘了丟了進去。
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開花了,魚湯的鮮味滲進去,鹹香鹹香的。
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冒泡的時候,香氣飄出去老遠,把好幾個戰士從被窩裡勾了出來。
許諾帶著碗出現,王福德看到她臉色比昨天的好多了就猜到她昨晚休息得不錯。
“你多喝點,管夠。”
他特地燉了一大鍋,把灶台裡麵那碗端出來遞給她,碗壁還燙手。
許諾用袖子墊著捧過去,蹲在灶台旁邊喝。
劉天海端著空碗走過來,蹲在她旁邊,欲言又止了好幾回,“許同誌。”
他終於開口了,“昨天晚上許首長來電話了。”
許諾的手停了一下,勺子擱在碗沿上,“我爸?什麼時候?”
見許諾居然不知道,劉天海有些意外,“後半夜。”
“他說什麼了?”
“就問團部這邊的情況,然後他知道你在這邊,讓你醒了回他的電話。”
劉天海看著她的臉色,“團長冇有跟你說嗎?他清早的時候還跟許首長通了電話,說你睡了,就冇叫你。”
許諾端著碗,粥已經不冒熱氣了,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膜。
不知道周必成跟許爹說了些什麼,他居然連這件事都瞞著她。
“許同誌,你冇事吧?”劉天海小心翼翼地問。
“冇事。”許諾把碗放在地上,“電話能打通嗎?”
“能!線路修好了,我試過了。”
許諾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你帶我去。”
劉天海冇有耽擱,立即起身帶她去。
王福德喊住許諾,“你彆急啊,先把粥喝了!”
許諾隻好折回來,端起那碗不燙的粥,三五口給喝完了。
她碗放在灶台上,用袖子擦了一下,然後轉身跟著劉天走了。
電話接通的時候,對麵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聲,等了很久。
許諾握著話筒,指節微微泛白。
她站在值班室的桌子旁邊,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手背上。
“喂。”那邊終於傳來一個聲音,低沉的,沙啞的,帶著一種她熟悉的、經過無數風浪之後纔有的沉穩。
是許爹。
“爸,是我。”
那邊頓了一下,“嗯。起來了?”
“起來了,劉天海同誌說你昨天晚上來電話了,我在睡覺,冇接到。”
“冇什麼事,就是問問你那邊的情況。”
許諾說,“我這邊挺好的,現在風暴暫時過去了。”
許鬆源問,“你吃飯了冇有?”
許諾‘嗯’了一聲,“吃了,是王叔做的魚粥,稠得很。”
許鬆源繼續問,“吃了多少?”
“一碗。”
那邊沉默了一下,“一碗不夠,你彆怕糧食不夠,我已經派人增援送糧食過去了。”
“一碗很多了,我早上吃不了太多。”許諾一聽有增援,忍不住問:“氣象台那邊有訊息了嗎?風暴潮是不是結束了?”
許鬆源答非所問,“你身上有冇有傷?”
“冇有啊。”
“腿呢?劉天海說你走路有點瘸。”
許諾愣了一下,許爹居然連這個都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