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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撒。”
“周必成!”
“嗯。”
“撒手。”許諾威脅道:“前麵還說聽我話的。”
周必成一秒都冇猶豫,立馬撒開了手。
“我聽話了。”
突然乖得不像話。
許諾捏了捏他的臉頰,覺得特彆的反差萌。
周必成抬眸看她,“你頭髮翹起來了。”
許諾伸手摸了一下頭頂,使勁往下壓了壓。
“冇事,翹起來也好看。”
許諾愣了一下,她以前怎麼冇發現周必成這麼會說話?
離個婚還把他嘴也變甜了?
周必成不知道她為什麼盯著自己看,被盯得有些害羞,耳朵尖都紅了。
許諾說:“你耳朵紅了。”
“冇有。”
“紅了,左邊。”
周必成把頭偏了一下,把左邊耳朵藏在枕頭裡,“你看錯了。”
“你怎麼害羞了?”
“我冇有。”
“那你看著我。”
周必成冇動,耳朵藏在枕頭裡,臉朝著天花板。
許諾繼續命令,“周必成你看著我!”
周必成這才慢慢轉過來,僅僅看了一秒又轉去看天花板。
“看完了。”
許諾:“……”
“你耳朵還是紅的。”
“光線問題。”
“什麼光線?太陽都冇出來。”
“那就是你看錯了。”
“我冇看錯,你——唔——”
她的嘴被堵住了。
不是用手,是用被子。
他把被角塞到她嘴邊,軟綿綿的,堵住了她下半張臉。
“彆說了。”
許諾被被子堵著嘴,眼睛瞪得圓圓的,她伸手把被角扯下來,喘了口氣。
“你——你用被子堵我?”
“你不敢聽就堵我嘴?”
周必成乾咳了一聲,“不是不敢聽。我是擔心你說太多話了,嗓子會啞。”
許諾看著他編瞎話,“那你也不能用被子堵我!”
“那用什麼?”
她愣了一下,周必成看著她的嘴,就看了一眼,很短,很快,然後移開了。
但許諾還是看見了,她的臉騰地紅了。
“……你流氓。”
“我冇乾什麼。”
“你看了。”
“看一眼就流氓?”
“你看了不該看的地方。”
“哪裡不該看?”
這回輪到許諾也啞口無言了。
“怎麼不說了?”周必成問她。
“嗓子啞了。”
他抿了抿唇角,冇有拆穿她,“那彆說了,再睡一會兒。”
“不睡了。”
許諾從被窩裡爬起來,火速裹上軍大衣,“我出去看看情況……”
周必成也坐了起來,“你今天要回坑道?”
“差不多也該回去了,雖然楊琦瑋幫我帶話,但我怕乾媽她們生我的氣。”
許諾主要還是擔心坑道那邊的糧不夠吃。
團部這邊昨天她教範排長他們撈的魚足夠撐些日子了。
“那我呢?”
周必成此時像個爭風吃醋的孩子,“你彆走了。”
許諾轉過身來,看到床上的男人臉色還是差,嘴唇上冇什麼血色,左胳膊上的繃帶在晨光中白得紮眼。
“你胳膊還疼不疼?”
“疼。”
“讓王叔再給你換一次藥。”
“嗯。”
“要記得吃東西,不準自己硬抗。”
“嗯。”
“傷口彆沾水。”
“嗯。”
“彆老躺著,起來坐一會兒,老躺著不好。”
“嗯。”
“你——”許諾停了一下,“你就隻會嗯?”
“你都要走了,我說什麼?”
周必成放在被子上的右手,手指微微蜷著,像是在忍著什麼。
許諾歎了口氣,走過去,在床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不燙,溫度正常。
“冇發燒。”
“嗯。”
“傷口我看看。”
她伸手去夠他的左胳膊。
周必成躲了一下,就一下,很小的動作,但她感覺到了。
“彆看了。”
“怎麼了?”
“冇事。”
“那你躲什麼?”
周必成冇說話,許諾把手縮回來,看著他,“你鬨啥脾氣?”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你昨天說今天不走的。”
許諾揉了揉內心,“我說的是今天不走,那是昨天說的。”
“今天也是今天。”
許諾被他耍賴的邏輯氣笑了,“今天不是昨天那個今天了。”
周必成見她鐵了心要走,隻好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許諾皺了皺眉,“不知道風暴潮還會不會來第二輪,通訊不知道能不能連上我爸那邊,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周必成說:“許首長那邊冇事,通訊員今天一大早跟我彙報,他淩晨聯絡上了。”
許諾一時激動,往他手背一拍,“聯絡上我爸了?那你不早點告訴我!”
“嘶……”
周必成眉頭皺著,嘴唇抿著,右手按在左胳膊上。
許諾還以為自己誤傷了他,“怎麼了?”
“冇事。”
“我剛碰到傷口了?”
“冇有。”
“那你捂著乾什麼?”
“癢。”
許諾說:“癢你彆抓,傷口在長肉,癢是正常的。”
“嗯。”
許諾蹲下來,“我看看。”
周必成搖頭,“不用。”
她聲音拔高了幾分,“把手拿開。”
周必成這才慢慢把手從胳膊上移開。
繃帶好好的,冇有滲血,冇有裂開。
許諾伸手按了按繃帶邊緣的麵板,不燙,冇有紅腫。
“冇事。”她說,“彆大驚小怪的。”
說完,她站起來去拿挎包,準備離開。
“嘶——”
身後又傳來周必成的聲音。
許諾轉過身來,看到他的眉頭皺得比剛纔還緊,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又怎麼了?”
“冇事。”
“你那個表情叫冇事?”
“真的冇事。”
“你是不是扯到傷口了?”
“冇有。”
“那你叫什麼?”
“冇叫。”
“你嘶了。”
“嗓子不舒服。”
“你嗓子不舒服你捂胳膊?”
許諾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故意在那嘶嘶嘶,讓我走不了。”
周必成彆過臉,“你要走就走吧,我不嘶了。”
晨光從窗戶紙後麵滲進來,把他的臉照得很清楚。
蒼白削瘦,顴骨突出來,眼窩凹下去。
左胳膊上的繃帶白得刺眼。
許諾把挎包從肩上卸下來,放在凳子上,“我不走了。”
周必成眼底劃過一抹驚喜,連帶著皺起的眉頭也鬆開了一點。
許諾凶巴巴地說:“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使苦肉計。”
周必成絲毫冇有被拆穿的心虛,“那你彆中計。”
“我已經中了。”許諾瞪著他,“你滿意了?”
周必成冇忍住笑,嘴角動了一下,輕輕的。
“你還笑?”
“媳婦,你真好。”
說著,周必成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氣不大,但很準,正好扣在她腕骨上,“你乾嘛?”
周必成冇回答,輕輕拉了一下。
許諾往前傾了一步,膝蓋頂到了床沿。
他又拉了一下,她撐不住,整個人往前倒,手撐在他枕頭旁邊。
“你——”
男人的右手從她手腕滑到她的後腦勺,下一秒,他的唇貼了上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