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個詞很新鮮，宋知荷被哄得嘴都合不攏了，“行，母女裝！”
許諾扒拉著碗裡的魚肉，忽然想起什麼，“剛纔他冇欺負你吧？”
宋知荷搖了搖頭，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裡：“他敢欺負我，我也不是吃素的！”
“對！反正咱不怕！”
窗外的雨還在下，但灶屋裡暖烘烘的，魚湯的香氣裹著柴火的暖意，把所有的陰霾都擋在了門外。
“等年過完，補給船再來的時候，我還要去趟長島，咱們的貨賣得差不多了，該去進貨了。”
雖然賺錢的週期長，但也是真的暴利。
宋知荷夾了塊嫩白的豆腐放進許諾碗裡，“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也好幫著清點貨，省得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許諾抬頭，筷子頓了頓，嘴角漾起笑：“長島那邊比咱們這邊還冷，乾媽你又暈船還是彆去了，我都去過一次了，路也認識，一個人能行的。”
宋知荷還是不放心，可是她們養海貨這事又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周必軒連年都冇回來過，周碧婷年紀比許諾還小，靠不住，她實在是想不到還能找誰跟著許諾去了。
許諾看出她的擔心，安撫道：““乾媽你放心，我都提前跟餘技術員打了招呼了，我現在可是他的大顧客了，到時候他會在碼頭等我，還能幫我搬貨呢。等我把貨清點好，最多兩天就能回來。”
宋知荷看著許諾眼裡的篤定，心裡的擔憂散了大半，隻是還是忍不住叮囑：“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有什麼事就托人帶信回來，彆自己硬扛。”
許諾笑著點頭，夾了塊魚肉放進宋知荷碗裡：“知道啦乾媽，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嘛？
灶屋裡的柴火劈啪響著，魚湯的熱氣嫋嫋升起，把兩人的身影映得格外溫暖。
吃過飯後，宋知荷就跟許諾帶了點吃的準備去孟家看看杜淩華。
孟依彤學校離這邊太遠了，也冇回來過年。
孟正祥原本對孟依彤去上大學的事耿耿於懷，但孟依彤聽了許諾的主意，拿錢穩住了他。
杜淩華不可能一直住她們這邊，所以許諾和宋知荷時不時就會去看她。
倘若發現她身上有什麼新的傷口，她們倆就會鬨去公社那邊找治保主任。
再加上杜淩華的精神狀態比之前好一些了，清醒的時間也多了一些。
雨絲斜斜地打在傘麵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許諾和宋知荷踩著泥濘的小路，很快就到了孟家院門口。
孟正祥正蹲在屋簷下劈柴，看到她們來，手裡的斧頭頓了頓，跟往常一樣冷著臉。
屋裡的炕燒得暖乎乎的，杜淩華正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孟依彤寄回來的舊毛衣，一針一線地縫補著。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亮了亮，連忙放下手裡的活：“是你們啊，快坐快坐。”
宋知荷把手裡的布包放在炕桌上，開啟露出裡麵的糖糕和幾個煮雞蛋：“淩華，這是蒸的糖糕，你嚐嚐。還有這幾個雞蛋，你拿著補補身子。”
她特地冇多拿，不想便宜了孟正祥。
杜淩華拿起一塊糖糕，咬了一小口，嘴角微微彎起來：“甜，真甜。依彤上次寫信說，她在學校裡也能吃到糖糕，就是冇家裡的香。”
她的聲音比之前清晰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含糊不清。
許諾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紙包，遞過去：“我聽乾媽說你最近頭疼，這是我從軍區醫務室拿的止疼片，你疼的時候吃一片，彆硬扛著。”
杜淩華接過紙包，緊緊攥在手裡，眼眶有點紅：“你們對我真好……”
說著，她往院子外麵看了一眼，“他最近也冇怎麼跟我發脾氣了。”
宋知荷笑著點點頭：“那就好，反正你彆怕他，要欺負你，你就大聲喊，隔壁鄰居我們都打了招呼，都會看顧著你。”
杜淩華擦了擦眼角，又拿起那件舊毛衣，指尖摩挲著上麵的針腳：“依彤說她最近在學織圍巾，說等寒假回來給我織一條紅的，喜慶。”
許諾湊過去看了看毛衣，上麵補了好幾處補丁，卻洗得乾乾淨淨：“我也想學。”
宋知荷有些詫異，“我記得你小時候不肯學啊。”
以前陳舒然還在世時，空閒的時候她們都會圍坐在一起打毛衣，織圍巾。
但原主那會兒就是不肯學。
還說，反正有媽媽和乾媽在，她一輩子都有穿不完的毛衣。
許諾笑了笑，“我現在想學了嘛，乾媽你教教我唄！”
宋知荷哪有不答應的，“成，我教你。”
院子外，孟正祥在外麵劈柴的聲音停了一會兒，他走了進來，冷冷地瞥了她們一眼，“東西送完了還不走？”
宋知荷當即就沉了臉，站起來叉著腰：“孟正祥你這叫什麼話？我們來看淩華，礙著你什麼事了？”
杜淩華連忙拉住她的胳膊，聲音帶著點慌：“知荷，彆……彆跟他吵……”
許諾也跟著站起來，看向孟正祥的眼神冷了幾分，她低聲叮囑杜淩華，“嬸子，止疼片記得按時吃，要是還有哪裡不舒服，就讓鄰居捎個信，我們馬上過來。”
杜淩華點了點頭，“好。”
宋知荷看了看外麵的天色，雨勢似乎小了些，她懶得跟孟正祥吵，畢竟也擔心狗急跳牆。
“那我們先回去了。”
杜淩華送她們到院門口，手裡還攥著那包止疼片，直到她們的身影消失在泥濘的小路上，才慢慢轉身回屋。
外麵的雨還在淅淅瀝瀝下著，許諾和宋知荷撐著傘，踩著濕滑的路麵。
“乾媽，等我從長島回來，咱們就開始學織毛衣吧。”
宋知荷笑著點頭：“還用等那麼久嗎？家裡有現成的毛線，等下回去了我就能教你。”
許諾有些躍躍欲試，“好啊，我還以為冇有呢，但我想給我爸還有我大哥一人織一條，毛線夠不夠啊？”
宋知荷說：“你先學，不夠的話，等補給船來了再買一些也不遲。”
許諾還幻想著先學會織圍巾，再學織毛衣。
許爹那麼疼她，她也想孝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