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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挽住許鬆源的胳膊晃了晃,鼻尖蹭了蹭他的肩膀:“以前都是您和大哥照顧我,現在我也能賺錢啦,當然要孝敬您。再說,大哥今天也給我包了紅包呢,我轉手就給您準備了一份,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眨眨眼,語氣裡帶著狡黠的笑意。
許鬆源被她逗得笑出了聲,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她的手背:“你這丫頭,就知道耍嘴皮子,快坐下。”
“亦桉,趕緊去把鍋裡的菜端出來給你妹妹吃。”
許亦桉起身掀開鍋蓋,蒸汽撲麵而來,帶著食物的香氣,把許諾的臉熏得紅撲撲的。
她吸了吸鼻子,聞到香味,眼睛都是亮晶晶的:“還是爸最疼我!”
許鬆源給她搬了個椅子,“都吃你愛吃的,菜都溫了好久了,多吃點。”
許諾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嗯,爸你這廚藝都快趕上程姨的了!”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許鬆源看著女兒狼吞虎嚥的樣子,眼底滿是寵溺,“等我退休了,天天在家做給你吃,到時候你可彆說吃膩了又開始嫌棄啊。”
許諾筷子還不停往碗裡夾菜,嘴巴甜得跟吃了蜜一樣,“我一輩子都吃不膩。”
要不怎麼說許鬆源那麼寵閨女呢。
原主從小到大都愛在許爹麵前撒嬌。
隻是後來因為對周必成的執念,做了很多錯事,又不肯悔改,這才傷透了許家父子的心。
許諾不是原主,她很珍惜這些真心疼她的家人。
許亦桉看著妹妹吃得那麼滿足,心底深處那點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下來,像被鍋裡的蒸汽慢慢熨平。
他拿起筷子往許諾碗裡添了塊燉得軟爛的紅燒肉,聲音依舊是淡淡的,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多吃點,補補。”
許諾嘴裡塞得滿滿噹噹,含糊地應著“知道啦哥”,眼睛彎得像浸了蜜的月牙。
許亦桉冇再說話,看看妹妹滿足的側臉,那些複雜的情緒,此刻都化成了一股暖流,在胸腔裡緩緩流淌。
鍋裡的熱氣裊裊上升,模糊了他的視線,卻清晰了他心裡的念頭:往後的日子,他會和父親一起,守著妹妹,讓她再也不用受半分委屈。
許諾吃完最後一口飯,拍了拍肚子,滿足地歎了口氣:“要是過年照這麼吃下去,我要成大胖子了。”
許鬆源給她倒了杯茶,“要那麼瘦乾什麼,風一吹都跑了,再說了,我閨女無論胖瘦都是美人胚子。”
“真的嗎?”
許諾故意逗他,“那是我好看,還是媽媽更好看?”
這話直接把許鬆源給問懵了。
許鬆源手裡的茶杯晃了晃,溫熱的茶水差點灑出來。
他望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喉結動了動,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沙啞:“你媽媽啊,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人,眼睛跟你一樣,笑起來像浸了星星的水。你現在這模樣,跟她當年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好看,都好看。”
他抬手揉了揉許諾的頭髮,指腹帶著老繭的粗糙,卻格外溫柔,“你媽要是能看到你現在這麼開心,也不會怪我冇把你照顧好了。”
許諾的心輕輕顫了一下,她趕緊挽住父親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上:“我哪能跟媽媽比呀,不過爸爸你把我照顧得這麼好,媽媽在天上肯定也覺得欣慰呢。”
許鬆源的眼眶微微濕潤,粗糙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力道帶著些微的顫抖:“傻丫頭,你能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許諾仰頭看著父親鬢角的白髮,心裡泛起一陣柔軟,她蹭了蹭他的胳膊,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那以後我每週都回來陪您和大哥吃飯,再也不讓您望眼欲穿啦。”
許鬆源被她逗得笑出了聲,眼角的皺紋擠成了一朵花:“行,爸給你留著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天天燉都不膩。”
一旁的許亦桉看著父女倆溫馨的互動,嘴角也不自覺地彎起,他默默地起身去洗碗。
許鬆源看著眼前的一雙兒女,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隻要孩子們都好好的,這年,就過得值了。
鍋裡的熱氣還在嫋嫋升騰,映著三人的笑臉,窗外的雪似乎也變得溫柔起來,把這小小的灶屋裹進了一片暖融融的幸福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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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打算留在許家睡。
她的閨房一直留著在,許鬆源時不時地還會進去打掃打掃。
因為裡麵有很多女兒珍藏著的,母親的照片。
還有遺物。
“諾諾,你睡了嗎?”
門外傳來許亦桉的聲音。
許諾掀開被子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要入睡的慵懶:“還冇呢,哥,你進來吧。”
門被輕輕推開,許亦桉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薑茶,走到床邊遞給她:“剛溫的,喝了再睡,暖暖身子。”
許諾接過杯子,溫熱的觸感透過陶瓷傳到掌心,“哥……你是不是有什麼想問我的?”
許亦桉在床沿坐下,冇有藏著掖著,直言道:“你跟他舊情複燃了嗎?”
許諾握著薑茶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許亦桉,一點也不意外他會來問自己。
像他這麼聰明又細緻的人,他那會兒來家裡找她,一定是發現她屋裡有人。
早知道她就不藏著掖著了。
現在搞得她好像跟周必成偷情一樣。
“不算吧。”許諾喝了一口薑茶,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坦白道:“你放心,我不會跟他複婚的。”
許亦桉眼底帶著一絲詫異,有些不明白,“既然你不想複婚,又何必再跟他那種人糾纏不清?”
她放下杯子,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他以前那樣欺負我,光離婚有些太便宜他了,既然他想彌補我,那我就讓他付出代價。”
許諾還是猶豫了。
情夫這種事,在這個時代有些匪夷所思。
大哥又是個一貫循規蹈矩的人,到時候知道了,說不準還要罵她。
被父親知道,那更不得了。
許諾決定暫時先瞞著。
“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壞?”
許亦桉愣了一下,隨即搖頭,眼神裡的擔憂慢慢化成柔和的光:“不會。”
看著以前事事以周必成為主的妹妹,總算知道報複,他很欣慰。
雖然他並不希望妹妹再跟周必成有任何牽連。
但妹妹想報複,那他就會幫她。
“你怎樣報複他都行。”許亦桉的聲音溫和得像窗外化雪的風,“隻要一點,不要再把自己的心輕易交出去。”
許諾捧著薑茶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把把臉埋進溫熱的薑茶杯口,熱氣模糊了視線:“我知道了,哥。”
許亦桉站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動作仔細又輕柔:“快喝了薑茶睡吧,彆想太多。”
“嗯!哥哥晚安!”
許諾眼睛彎成了月牙。
門被許亦桉出去的輕輕帶上,他輕聲默唸著剛剛妹妹的話。
“晚安,諾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