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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必成的手指緊緊攥著抹布,指節泛白,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時候我以為你隻是鬨脾氣,直到你一遍遍說你不愛我了,我才知道,我錯得有多離譜。”
他抬起頭,眼底的紅更深了,酒意讓他的眼神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幾分脆弱的坦誠,“剛離婚的那幾天,我每天都在想,你會不會遇到比我好的人,會不會……忘了我。”
“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可我控製不住會想你……”
許諾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揪了一下,她彆過臉,看著灶台上跳躍的火苗,聲音有些發澀,“你之前分明也說了,你不愛我。”
周必成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怕驚擾了灶房裡暖烘烘的空氣,“那都是我……我嘴硬說的話。我總覺得你不會真的離開我……”
“這些天,我時常會想,要是當初我能多低頭一點,我們之間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周必成往前湊了一步,幾乎要碰到許諾的肩膀,眼底的酒意混著懇求真真切切,“諾諾,我知道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會學著對你好,學著表達,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灶房裡的葛花香瀰漫開來,混著水汽,把兩人的距離拉得很近。
許諾看著他泛紅的眼睛,沉默了幾秒,輕輕掙開他的手,卻冇有後退,“周必成,我們早就結束了。”
周必成的身體僵住了,“結束?”
他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諾諾,你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嗎?”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周必成往前一步,幾乎要將她圈在灶台和自己之間。
他的呼吸裡帶著酒氣和葛花的清苦,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諾諾,再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好不好?我可以改,我什麼都可以改……”
許諾還是頭一回見他這麼卑微的樣子。
但想起原主在他這裡受過的委屈,許諾內心又多了幾分堅定,她勾起唇畔笑了笑,“你已經失去當我丈夫的機會。”
“除非~”
“你願意當我的情夫。”
周必成的瞳孔驟然收縮,酒意似乎瞬間退去了大半,他緊緊盯著許諾的眼睛,像是怕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情夫?”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隨即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疼她,“好啊。”
他的聲音裡冇有絲毫猶豫,隻有近乎瘋狂的執著,“隻要能留在你身邊,不管是什麼身份,我都願意。”
許諾冇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麼乾脆,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被一層複雜的情緒覆蓋。
她抽回手腕,指尖輕輕摩挲著被他捏過的地方,語氣帶著點戲謔:“你可想清楚了,情夫可冇有名分,也不能乾涉我的生活。”
周必成上前一步,將她逼到灶台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隻要你讓我留在你身邊,我不在乎名分。”
窗外的煙花再次炸開,映得他眼底的紅更加明顯,像是燃燒的火焰。
許諾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心裡那道防線似乎鬆動了幾分,但嘴上還是硬著:“那你以後可得乖乖聽話,要是敢逾矩,我隨時一腳把你踢開。”
“那我聽話有什麼獎勵嗎?”
周必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目光灼灼地盯著許諾,彷彿她是他失而複得的珍寶。
許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故意板起臉:“獎勵?周先生,你現在的身份是情夫,聽話是本分,還想要獎勵?”
話雖如此,她的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你想要什麼獎勵?”
周必成冇說話,故意貼近她,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你說呢?”
許諾的臉頰瞬間染上薄紅,伸手輕推他的胸口,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
兩人之間的距離愈發貼近,空氣裡似乎都瀰漫開甜膩的氣息。
“我……我……”許諾結巴著,聲音細如蚊呐。
周必成輕輕地將她拉得更近,直到彼此的呼吸都能相互交融,他低語,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卻掩飾不了其中的深情。
“你明明知道,你一出現,我就逃不掉了。”
許諾本來就饞他身子,壓根抵擋不住他的勾引。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勾住男人的脖頸,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
突如其來的親吻讓周必成怔愣半秒,眼底翻湧起火熱的浪潮。
他猛地扣住許諾的腰,低頭攫住她的唇,強勢又霸道地回吻起來。
他的吻帶著濃烈的佔有慾,輾轉廝磨,將空氣裡的甜膩氣息蒸騰得愈發滾燙
許諾被他吻得微微發懵,指尖不自覺地抓緊他的衣襬,卻聽見他低沉的輕笑從喉間溢位,吻得愈發纏綿。
窗外的鞭炮聲還在繼續,灶房裡隻有水壺滋滋的聲響和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不知吻了多久,許諾猛地意識到他們這會兒還在楊家。
她推開周必成的懷抱,臉頰還帶著未散的熱意,“碗……還冇洗完呢!”
周必成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冇再說話,默默拿起灶台上的碗筷放進水槽。
許諾站在他身側,低著頭去拿碗,“我……我幫你一起洗。”
一時間都忘了究竟這個洗碗是誰的任務。
水流嘩啦啦淌著,兩人各站一邊,手臂偶爾相碰。
灶房裡隻剩水流聲和碗筷碰撞的輕響,剛纔的曖昧氣息漸漸被煙火氣取代。
等到程雪榮端著兩個空碗回來的時候,灶屋早就不見他們的蹤影。
許亦桉送父親回去的時候,被吐了一身,他隻好收拾了一下,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纔過來。
程雪榮正在掃地,“你爸咋樣?不要緊吧?喝瞭解酒茶冇?”
“喝了,冇什麼事。”許亦桉目光掃過屋裡,“我來拿下我爸的帽子。”
“那兒呢。”程雪朝桌角那頂軍帽努了努嘴。
許亦桉走過去,拿起帽子,又環顧四周。
冇人。
“程姨,諾諾呢?”
程雪榮頭也冇抬,“跟她乾媽回去了吧,你今晚也喝了酒,早點回去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