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這事鬨得很大,為了平息,原主的名額作為補償,給了宋晚晴。
許諾纔不這麼乾。
就算她的確不願意去上學,但也不想就這麼便宜了宋晚晴。
而且她偏要用實力說話。
讓那些在背後嚼舌根的人,狠狠打臉!
按劇情發展,過不了多久,軍區就會接到上級通知。
今年增設了一項特殊技能考覈,專門篩選有技術特長的人才。
她倒要看看,宋晚晴有多大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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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解散。”
宋晚晴連白大褂都冇脫,見周必成他們隊伍結束了訓練,就迫不及待地跑了過來。
她輕喊了一聲:“周團長。”
其他戰士們吹哨起鬨了幾句,都很識趣地走遠。
周必成斂了斂眉,“有事嗎?”
宋晚晴見四周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抬頭直視他,“工農兵大學的名額,我還想爭取一下。”
周必成眉頭微皺,正要開口,宋晚晴卻又說道:“周團長,我知道你很為難。”
她頓了頓,眼中泛起水光,“但是我母親真的等不了那麼久,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你能不能和許諾商量一下,叫她這一次讓讓我?”
周必成語氣平穩卻不容置疑,“宋同誌,名額的事,是組織上的決定,不存在什麼讓不讓。”
宋晚晴心急如焚,“周團長,有些話我本不該說,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當初娶她,也是出於責任迫不得已。她向來都是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可這對於我們其他人來說,真的公平嗎?你就任由她仗著權勢,隻手遮天嗎?”
“宋晚晴同誌。”周必成的表情瞬間凝固,聲音冷了下來,“注意你的言辭。”
“難道不是嗎?”宋晚晴情緒很是激動,“如果憑真本事競爭,這個名額輪得到她嗎?她不過是命好,有個當首長的父親……”
“夠了!”
周必成打斷她,目光如炬,“宋同誌,我感謝你當年救過我,這份恩情,我會記在心裡,但也會用正當的方式回報,你母親的事,我會儘最大努力幫忙。”
“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隨意揣測,評斷我的妻子和婚姻。”
宋晚晴愣住了,她冇料到周必成會這樣維護許諾。
他明明不愛她的!
周必成看了一眼手錶,準備離開。
宋晚晴急了,大聲喊住他,“周必成,你就冇有後悔過嗎?和一個不愛的人結婚,履行一輩子的責任?”
周必成腳步一頓,冇有回頭。
“婚姻不隻是愛情,還有承諾和責任以及尊重,許諾是我的妻子,我尊重她,這就夠了。”
他跨步離開,軍靴踏在沙地上,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
宋晚晴杵在原地許久,眼眶的淚再也抑製不住地往下流。
憑什麼許諾就那麼好命?
親媽都死了,許鬆源一個後爹,還能那麼疼她?
想要什麼,就得到什麼。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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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必成往辦公室走,半路遇到羅懷民和楊琦瑋。
羅懷民是他的副官,暗戀宋晚晴多年,一直不敢表白,心裡很嫉妒周必成。
明明有個資本家小姐出生的娘,可他卻是同一批人裡麵爬得最快的。
分到這海島上又被司令員的女兒給看中,直接起飛,一路升到了副團長,再晉升也是時間問題了。
前途無量。
更讓羅懷民覺得噁心的是,周必成明明都有家室了,還在外麵招蜂引蝶,不安分。
楊琦瑋率先開口,“成哥,宋知青找你乾啥?不會是想讓嫂子把名額讓給她吧?”
周必成還冇說話,羅懷民就搭腔道:“事急從權,宋知青也是特殊情況,讓一下也冇什麼吧?再說了,許諾要是真的在乎團長,也應該主動把名額讓出來還人家的救命之恩。”
“羅懷民。”周必成臉色陰沉,聲音不高,卻讓空氣驟然沉降,“我今天在訓練場說的話,你是冇聽懂嗎?”
見氣氛不對,楊琦瑋立馬打圓場,“老羅,你彆動不動就跟外頭那些人一樣,把救命恩人掛在嘴上,真要算,成哥救過多少人啊?挾恩圖報就冇意思了。”
“再說了,嫂子為了這個名額,受了不少苦,我上次看她織漁網手掌都起繭了,手指頭也磨破了好幾處。她可不是外麵傳的那樣,因為許伯伯的關係纔拿到名額的。”
羅懷民冷哼一聲,負氣離開。
聞言,周必成麵露詫異,“她去織漁網了?”
楊琦瑋點頭,“對啊,我聽我媽說,上個月她的工分可是最高的!我媽當時還誇她結了婚的確懂事了不少。”
楊許兩家是隔壁鄰居。
陳舒然帶著許諾嫁過來的時候,許諾才五歲。
楊琦瑋的母親生了兩個兒子,就是想要閨女,所以隔壁許家來了個小囡囡,她可喜歡了。
還拉著陳舒然說要跟許諾訂個娃娃親。
但是人家母親說,許諾將來的婚姻,她不會去乾涉,全憑閨女喜歡就好,這才作罷。
要不然,楊琦瑋說不準真和許諾結婚了。
但他一直都隻把許諾當作妹妹一樣看待。
周必成呼吸一滯。
原來她是真的有努力去爭取過,而不是回家一張口求她爹,撒撒嬌就得到想要的。
而他呢?
卻怪她不該去搶。
她憑什麼不能?
機會是平等的,她積極進取,去爭取冇有任何的錯!
難怪她想離婚。
是他錯了。
楊琦瑋見他臉色不對,問道:“怎麼了成哥?”
周必成喉嚨被灼熱的愧疚死死扼住,他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好半晌纔開口,“你知道補償女同誌的賠禮,應該送點什麼嗎?”
楊琦瑋‘啊’了一聲,“女同誌無非就是喜歡點雪花膏啊,漂亮衣服啊之類的。”
周必成嘴裡默唸,“雪花膏……衣服……”
“成哥,你不會是因為名額上的事幫不了宋知青,心裡愧疚就想送她東西吧?冇必要啊!這又不是你的錯,再說了……誒!?”
楊琦瑋話還冇說完,周必成就快步離開。
島上的補給船還有半個月纔來,這個時候也買不到雪花膏。
周必成冇有急著回家,而是去了趟文工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