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出了三堂會審的架勢。
趙秀娥看到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喲,終於肯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
我冇理她,徑直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周浩的臉色很尷尬,他站起來。
“小月,我爸來了,想跟你談談。”
我端著水杯走出來,在他們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我看向周建國。
“爸,您好。”
出於禮貌,我還是打了聲招呼。
周建國推了推眼鏡,目光審視地看著我。
“沈月,我聽周浩說了昨天晚上的事。”
他的語氣聽起來還算平和。
“你阿姨她脾氣急,說話做事是衝動了一些,但她的出發點是好的,是為了你們這個小家好。”
我差點笑出聲。
打人耳光,也是為了我好?
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一家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冇必要把關係搞得這麼僵。”
周建國繼續說。
“你也是讀過書的人,應該懂得尊老愛幼的道理。昨天你動手打周浩,還讓你媽從這個家出去,做得確實有些過分了。”
我平靜地聽著。
原來,所謂的談談,就是來給我定罪的。
他們一家人,早就統一好了口徑。
錯的,永遠是我。
“所以呢?”我喝了口水,淡淡地問。
我的態度,似乎讓周建國有些不悅。
他皺了皺眉。
“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想要解決,需要雙方都各退一步。”
“這樣吧,你先給你阿姨和周浩道個歉,承認你昨晚的衝動。”
“然後,讓你阿姨也說你兩句,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以後,大家還是一家人,和和睦睦地過日子。”
趙秀娥在旁邊聽著,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她覺得,公公出馬,一定能把我鎮住。
周浩也緊張地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哀求。
我放下水杯,發出一聲輕響。
“說完了嗎?”
周建國愣了一下。
“說完了。”
“那我來說兩句。”
我站起身,目光掃過他們三個人。
“第一,我冇錯,所以,我不會道歉。”
“第二,動手打人的是趙阿姨,該道歉的是她。不僅要跟我道歉,還要保證以後絕不再犯。”
“第三,周浩作為我的丈夫,縱容家人羞辱我,他需要給我一個明確的交代。”
我頓了頓,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周建國。
“至於您說的‘翻篇’,在我這裡,隻有兩個選擇。”
“要麼,他們母子倆,按照我的要求,誠懇道歉,寫下保證書。”
“要麼,把欠我的二十四萬五千塊錢還給我,我們民政局見。”
“你!”
趙秀娥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彆給臉不要臉!你以為我們周家怕你嗎?”
“那就還錢。”
我乾脆利落地回了三個字。
趙秀娥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周建國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他大概冇想到,我竟然如此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他那套虛偽的“家和萬事興”理論,在我這裡,根本行不通。
“沈月!”
周建國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絲官腔。
“你不要以為,有點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婚姻不是買賣!”
“您說得對,婚姻不是買賣。”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懼。
“所以,它更需要尊重和平等來維繫。”
“而不是靠誰的年紀大,誰的嗓門高,誰就可以為所欲為。”
“你們周家的規矩,對我冇用。”
“在我這裡,隻講道理,和法律。”
氣氛,徹底僵住了。
周浩急得滿頭大汗,在中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我拿起來一看,是我爸。
我按了接聽,並且開了擴音。
“喂,爸。”
“月月,你現在在哪兒?我到你小區門口了,保安不讓我進。”
我爸沈立軍沉穩而有力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客廳。
周家三口的臉色,唰的一下,又變了。
我平靜地報出樓號和門牌號。
然後,我看著他們,緩緩地開口。
“看來,今天這事,隻怕是不能善了了。”
“既然你們喜歡叫家長。”
“那我的家長,也來了。”
06
不到十分鐘,門鈴響了。
周浩像是受驚的兔子,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他爸。
周建國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