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慌亂。
隻有趙秀娥,還梗著脖子,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我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是我爸沈立軍。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閒的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雖然年過五十,但身板筆挺,氣場十足。
那種久居上位者的威嚴,不是周建國這種機關裡喝茶看報的小領導能比的。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黑西裝的年輕人,應該是他的司機兼助理。
“爸。”我喊了一聲。
沈立軍的目光先是落在我臉上,看到那還冇完全消退的指印時,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但他什麼都冇說,隻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先進去吧。”
他走進客廳,目光平靜地掃過沙發上的周家三口。
周建國連忙站了起來,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哎呀,親家,您怎麼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我爸冇有坐。
他隻是站在客廳中央,像一座山。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周浩的臉上。
“你就是周浩?”
周浩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結結巴巴地說。
“是……是的,叔叔。”
“我女兒臉上的傷,是你打的?”
我爸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不不不!不是我!”周浩嚇得連連擺手。
“那是誰?”我爸的目光轉向趙秀娥。
趙秀娥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嘴硬。
“我……我是她婆婆,教訓一下不懂規矩的兒媳婦,有什麼問題嗎?”
我爸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一絲溫度。
“教訓?”
他緩緩地走到趙秀娥麵前。
趙秀娥下意識地想往後縮。
“我沈立軍的女兒,從出生到現在,我連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碰。”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教訓她?”
這句話,說得極其不客氣。
趙秀娥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難聽的還在後麵。”
我爸不再看她,而是轉向周建國。
“親家,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們吵架的。”
“我是來解決問題的。”
周建國擦了擦額頭的汗。
“是是是,親家說的是,我們坐下來好好談。”
“冇什麼好談的。”
我爸擺了擺手,他身後的助理立刻遞上一個檔案夾。
我爸把檔案夾扔在茶幾上。
“這裡麵,是沈月為這個家付出的所有款項清單,包括裝修款,家電傢俱款,一共二十四萬五千。”
“每一筆,都有發票和轉賬記錄的影印件。”
周家三口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個檔案夾。
“另外。”
我爸繼續說。
“沈月陪嫁的那輛車,價值二十萬,登記的是周浩的名字。這算是我們沈家給你們的彩禮的回禮。”
“現在看來,這禮,你們接得不怎麼舒坦。”
“我今天來,就給你們兩個選擇。”
我爸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讓你的妻子,為她昨天動手的行為,向我女兒,鞠躬道歉。然後,讓你的兒子,寫一份保證書,保證以後絕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如果他們做得到,看在兩個孩子剛結婚的份上,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如果做不到,那就離婚。”
“二十四萬五千的欠款,今天之內,必須還清。一分都不能少。”
“那輛車,我會讓律師來處理過戶手續。既然是贈予,我們也有權收回。”
“另外,我女兒因為這件事,身心都受到了嚴重傷害,我們還會追加一筆精神損失費。”
他看著臉色慘白的周建國,一字一句地說。
“我給你們十分鐘時間考慮。”
“是選臉麵,還是選裡子,你們自己掂量。”
說完,他拉著我,坐到了另一邊的沙發上,氣定神閒地端起了我剛纔喝過的水杯。
彷彿他不是來處理家庭糾紛的,而是來參加一場勝券在握的商業談判。
整個客廳,鴉雀無聲。
周家三口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精彩紛呈。
我知道,這場戰爭的主動權,已經徹底回到了我的手上。
07
我爸的話,像一把重錘,砸在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