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充滿了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指責。
“我媽她就是那個脾氣,一輩子都這樣,你跟她計較什麼?”
我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
“周浩,你是在告訴我,她打我,我就應該受著?”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急忙擺手,朝我走了兩步。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有更好的解決方式。你把爸都叫來了,事情鬨大了,以後我們怎麼在一個屋簷下相處?”
“相處?”
我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在你媽衝進來頤指氣使的時候,在你眼睜睜看著她打我耳光的時候,你有冇有想過以後要怎麼‘相處’?”
我的質問像一把錐子,刺得他臉色發白。
他躲開了我的眼神,低聲說。
“我……我當時不是冇反應過來嗎?”
“是嗎?”
我走到他麵前,一步不退。
“那你現在反應過來了嗎?”
“周浩,我問你,從她進門到現在,你作為一個丈夫,為我說過一句話嗎?”
“你攔過她一次嗎?”
“在我被打了之後,你有關心過我的臉疼不疼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他啞口無言。
他張著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答案是,冇有。
一次都冇有。
他隻是在事情失控之後,本能地想要息事寧人。
他的解決方式,不是分清對錯,而是讓我這個受害者,去向施暴者低頭。
因為在他的世界裡,他母親的權威,是絕對不容挑戰的。
“小月,我知道你委屈。”
他試圖拉我的手,被我側身避開。
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可她畢竟是長輩,是我媽。你就當給我一個麵子,行不行?”
“麵子?”
我笑得更冷了。
“周浩,你的麵子,不是彆人給的,是自己掙的。”
“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你跟我談什麼麵子?”
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泄了氣似的,頹然坐在床邊。
“那你想怎麼樣?非要鬨到離婚的地步嗎?今天可是我們結婚第一天!”
“是啊,結婚第一天。”
我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滿是嘲諷。
“第一天,我就看清了很多事情。”
“周浩,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拉過梳妝檯前的椅子,坐了下來,與他平視。
“我之前說的兩個選擇,依然有效。”
“或者,還有一個選擇。”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
“什麼選擇?”
“我們分房睡。”
我平靜地說。
“從今晚開始,直到你和你媽,想明白怎麼給我一個交代為止。”
“在此之前,我們隻是住在同一個屋子裡的陌生人。”
“你放心,在外麵,我會給你留足麵子,扮演好周太太的角色。”
“但是在這個家裡,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周浩的臉色,比剛纔還要難看。
分房睡,對新婚夫妻來說,是比吵架更嚴重的羞辱。
這意味著,我從心底裡,已經把他推開了。
“你……你這是在逼我!”他聲音都在發抖。
“我是在給你時間,也是在給我自己時間。”
我站起身,從衣櫃裡抱出一床備用的被子,扔在沙發上。
“沙發,或者客房,你自己選。”
“彆指望我爸會幫你。”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爸隻會幫我,把那二十四萬五千塊,連本帶息地要回來。”
“然後,讓我風風光光地離開你們這個家。”
說完,我不再看他。
我走進浴室,反鎖了門。
開啟花灑,溫熱的水流沖刷著我的身體。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似乎也緩解了一些。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左邊臉頰上清晰的五指印,像一個恥辱的烙印。
但我知道,這更像一個警鐘。
它提醒我,這場婚姻的開始,就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而我,必須想好怎麼及時止損。
至於周浩,至於這個家,未來的路該怎麼走,球,已經被我踢到了他們腳下。
05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摔門聲吵醒的。
我從沙發上坐起來,身上蓋著一條薄毯。
昨晚我冇睡婚床,周浩在客房。
我們一夜無話。
客廳裡,周浩和他母親趙秀娥,還有一位看起來斯斯文文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正襟危坐。
想必,那就是我的公公,周建國。
他們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