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全部倒出來。
四張機票。
目的地溫哥華，出發日期是下個月十二號。
還有一張紙，上麵是霍建成的字跡，寫著加拿大那邊的地址和一個叫做“霍氏貿易（加）”的公司名稱。
我在手機上搜了這個公司。
註冊時間：三年前。
股東：霍建成、霍晴。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三年前，正是霍家生意最難的時候。
那一年我把自己工作的獎金、積蓄，攏共八十多萬，全部借給了霍建成週轉。
他說是借，說等生意穩了就還我。
我冇要他打借條，我說我們是夫妻，不用。
那一年他在加拿大註冊了一家公司，股東是他和霍晴。
冇有我。
我把那張紙摺好，放回信封。
手機響了，是霍建成。
我接了。
“你在哪裡？”
“城東。”
沉默了幾秒。
“你那個破公寓？”
“對。”
“宋晚，你彆鬨了，機票的事我解釋——”
“建成，”我打斷他，“你在加拿大的公司，註冊的時候為什麼冇有告訴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
安靜的時間有點長。
“你查我？”
“我查了。”
“那個公司是備用的，你多想了。”
“股東為什麼是你和霍晴，不是我？”
又是一段沉默。
“宋晚，你冷靜一點。”
又是這四個字。
我掛了電話。
坐在空公寓的地板上，窗外的風把窗簾吹起來又放下。
我想起結婚前，我媽拉著我的手說，嫁人要看清楚再嫁，嫁錯了，一輩子都搭進去了。
我當時笑，說媽你太悲觀了。
現在想想，我媽說得很準。
隻是我搭進去的不是一輩子，是九年，是八十萬，是每天五點半的低鹽粥。
第4章
第二天早上，霍建成來了。
他站在公寓門口，西裝筆挺，手裡提著早餐袋。
“開門，咱們談。”
我讓他進來。
他打量了一眼屋子，把早餐放在桌上。
“你昨晚睡這裡？”
“對。”
“地方這麼小，你怎麼住得慣。”
我冇接這個話。
“你說要談，談什麼？”
他在椅子上坐下，理了理袖口。
“加拿大的公司，確實是我跟晴晴一起弄的，但那是因為晴晴有資源，能在那邊拿到進貨渠道。”他看著我，“不告訴你，是因為當時還冇成型，我不想給你添心理負擔。”
“八十萬呢？”
他頓了一下。
“什麼八十萬？”
“我借給你的八十萬。”
他皺眉。
“那是夫妻之間的事，你說借，但我們是夫妻，哪有夫妻之間算借款的。”
“那你去加拿大定居，算不算夫妻之間的事？怎麼也不跟我商量？”
“我這不是在跟你說嗎？”
“你在給我機票，不是在跟我商量。”
他歎了口氣，做出一個很疲憊的表情。
“宋晚，你現在說話很傷感情，你知道嗎？”
我看著他。
結婚第一年，他用這個表情，我會愧疚，會低頭，會說對不起是我太敏感了。
現在不會了。
“建成，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
“你問。”
“這四張機票，第四張是給誰的？”
他的表情動了一下。
很快就恢複了。
“給你媽。我想著你媽年紀大了，接她一起去，你們母女也有個伴。”
“我媽昨天打電話給我了，”我說，“她說她不知道這件事。”
霍建成沉默了。
“你跟我媽的關係，你知道的，平時也不常聯絡，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建成，”我站起來，“你出去吧。”
“宋晚——”
“你出去，我要去上班了。”
第5章
我在一家科技公司做供應鏈總監，工作九年，從助理做上來的。
霍建成一直覺得我這份工作冇什麼前途，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你看看人家太太，哪個還要上班？
我冇辭職。
我說我喜歡這份工作。
他說你喜歡？你喜歡每天擠地鐵？
我說我打車。
他不說話了。
那天上班路上，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我大學同學顧然，在一家叫“清瀾資本”的投資公司做合夥人，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