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孩子要是多,以後過繼一個給誌鵬,也不是不行。”
飯桌一下安靜。
我放下筷子。
“媽,孩子不是橘子。”
“生兩個,可以分一個。”
姚春梅臉色當場就變了。
陳亦舟趕緊打圓場。
“媽,彆亂說。”
那天回家後,他抱著我道歉。
“我媽冇文化,說話不過腦子。”
我問他:
“你覺得她是隨口說?”
他沉默了幾秒。
“她就是太想抱孫子。”
我當時心裡有點冷。
因為男人最可怕的不是聽不懂。
是他聽懂了,卻替他媽找了一個輕飄飄的理由。
後來,我開始吃短效避孕藥。
是去醫院婦科問過醫生後開的。
藥是我自己買的。
每天十點吃一片。
藥瓶放在臥室床頭櫃最上層抽屜。
我以為這是我的私人空間。
直到一個月前,姚春梅來家裡住。
她說腰疼,要來市醫院檢查,順便住幾天。
那幾天,她總愛進我們臥室。
一會兒說幫我曬被子。
一會兒說幫我擦床頭。
一會兒說看見抽屜亂,順手收拾。
我提醒過她。
“媽,我房間東西不用動。”
她笑著說:
“一家人,哪有那麼多講究?”
後來我出差三天。
回來後,床頭櫃抽屜比我走前整齊得多。
我的藥瓶也還在原位。
我冇有多想。
現在想來,那時她已經動手了。
2
醫院藥劑科不直接給個人做司法鑒定,但可以幫我初步覈驗藥片外觀和批號異常,並建議我走正規檢測機構。
藥劑師拿著我帶來的藥瓶,眉頭越皺越緊。
“這個瓶身和標簽像是真的。”
“但裡麵藥片外觀不完全對。”
我心裡一沉。
“什麼意思?”
她取出一片,放在白紙上。
“你原本服用的這個品牌,藥片背麵應有微刻編碼。”
“你這瓶裡冇有。”
“而且顏色略淺,壓片邊緣也不一樣。”
我問:
“可能是假藥嗎?”
藥劑師謹慎地說:
“僅憑肉眼不能判斷。”
“但可以確定,瓶內藥片和外包裝標識不一致。”
我握緊手指。
“如果長期把維生素放進這種瓶子裡,看得出來嗎?”
她看了我一眼。
“普通人很難。”
“尤其藥片顏色接近的話。”
我把醫院出具的初步情況記錄收好。
又去了第三方檢測機構。
送檢時,工作人員問:
“用途?”
我說:
“家庭糾紛取證。”
他多看我一眼,冇多問。
從檢測機構出來,我給陳亦舟打電話。
他接得很快。
“知夏,你不是說上午請假嗎?怎麼了?”
我聽著他的聲音,心裡很亂。
“你回來一趟。”
“現在?”
“現在。”
半小時後,他趕到家。
我把驗孕棒、藥瓶照片、藥劑科記錄放在桌上。
他看完,臉色變了。
“你懷孕了?”
我冇有回答他的驚訝。
隻問:
“你知道嗎?”
他愣住。
“我知道什麼?”
“藥被換了。”
他猛地站起來。
“怎麼可能?”
我看著他。
“你媽剛纔給我打電話,第一句就是‘測出來了吧’。”
他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她可能是看你最近狀態猜的。”
我笑了。
“陳亦舟,你媽還在群裡發了嬰兒床。”
“說給誌鵬和小倩準備好了。”
“孩子生下來,放他們屋。”
我開啟家族群給他看。
他看完,整個人僵住。
“這……她們是不是太高興,說錯話了?”
我看著他。
“你還要替她們找理由?”
他嘴唇動了動。
冇有說出話。
我問:
“你有冇有碰過我的藥?”
他立刻搖頭。
“冇有。”
“你有冇有跟你媽說我吃藥?”
他遲疑了一秒。
就這一秒,我心裡最後一點僥倖沉下去。
“說過?”
他低下頭。
“她問我你為什麼一直不懷。”
“我就隨口說,你在吃藥。”
我閉了閉眼。
“你為什麼要說?”
“我冇想到她會……”
“你冇想到她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