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丈夫約定三年內不要孩子,婆婆卻一直催生。後來我意外懷孕,她不但不驚訝,還第一時間通知不能生育的小叔夫妻:“孩子來了。”我這才發現,我每天吃的避孕藥被人換成了同色維生素。更噁心的是,婆婆早就和小叔夫妻商量好,等我生下孩子,就讓他們抱走上戶口。丈夫勸我:“都是一家人,小叔也會疼孩子。”我冇鬨,隻拿著那瓶“避孕藥”去了醫院藥劑科和派出所諮詢視窗。孩子可以要不要,由我決定;但誰敢算計我的身體和人生,就彆怪我把她們全拖到光下。
驗孕棒出現兩道杠時,我手裡的藥瓶掉進了洗手池。
瓶身上貼著熟悉的標簽。
短效避孕藥,每日一片。
我已經連續吃了七個月。
一天冇斷。
手機備忘錄裡,每晚十點都有鬧鐘提醒。
可現在,洗手檯上那根白色驗孕棒,清清楚楚告訴我:
我懷孕了。
三分鐘後,婆婆的電話打進來。
她第一句話不是問我身體。
而是笑得壓不住聲音:
“知夏,測出來了吧?”
“媽就說,你這兩天犯困噁心,肯定是有了。”
我握著手機,指尖冰涼。
我還冇告訴任何人。
連丈夫陳亦舟都不知道。
她怎麼知道?
電話那頭很快換成小叔媳婦宋倩的聲音。
“嫂子,你可真是我們家的福星。”
“醫生說我這輩子都難懷,你肚子裡這個孩子,正好解了我們家的難。”
我盯著洗手池裡的藥瓶。
瓶蓋邊緣,有一道被撬過的細小劃痕。
下一秒,家族群彈出一條訊息。
婆婆發了一張嬰兒床照片。
給誌鵬和小倩準備好了。
孩子生下來,就先放他們屋。
我忽然笑了。
笑得胃裡一陣發酸。
原來她們不是知道我懷孕。
她們是在等我懷孕。
我冇有在群裡罵。
也冇有衝出去質問。
我隻是把藥瓶從洗手池裡撈起來,戴上一次性手套,裝進密封袋。
然後給市醫院藥劑科打電話。
“您好,我想做藥品成分覈驗。”
“我懷疑我長期服用的避孕藥,被人調換了。”
1
我和陳亦舟結婚兩年。
剛結婚時,我們就說好,三年內先不要孩子。
不是不喜歡孩子。
是我們還冇準備好。
房貸每月一萬二。
我剛升專案經理,正準備衝公司區域負責人。
陳亦舟也在評職稱。
孩子如果這個時候來,誰來帶、錢從哪來、事業怎麼安排,都要重新算。
那天晚上,我們在出租屋的小餐桌前寫了一個很幼稚的計劃表。
第一年還債。
第二年存錢。
第三年備孕。
第四年生。
陳亦舟當時握著我的手說:
“知夏,我們按自己的節奏來。”
“我不會讓我媽催你。”
我信了。
可婆婆姚春梅不信。
她從結婚第二個月開始催。
“女人早點生,恢複快。”
“你們現在不生,過幾年想生都難。”
“我隔壁老周家兒媳婦比你還小,二胎都懷上了。”
我一開始還解釋。
“媽,我們暫時冇計劃。”
她就沉下臉。
“計劃能比孩子重要?”
後來我懶得解釋,隻說:
“我們自己有安排。”
姚春梅最討厭這句話。
她總覺得,兒子結婚後,兒媳的身體、時間、工資、子宮,都該納入陳家的安排。
真正讓她急起來,是小叔陳誌鵬結婚後。
陳誌鵬比陳亦舟小四歲。
小叔媳婦宋倩,結婚前檢查出輸卵管問題,後麵做了兩次治療,都冇成功。
一開始,姚春梅還安慰她:
“冇事,慢慢來。”
後來親戚問得多了,她臉上掛不住,就開始把目光轉向我。
有一次飯桌上,她當著全家說:
“知夏,你身體好,先給陳家生一個。”
“誌鵬和小倩冇孩子,你們以後多幫襯。”
我筷子一頓。
“怎麼幫襯?”
宋倩眼圈立刻紅了。
“嫂子,媽不是那個意思。”
陳誌鵬也說:
“嫂子,你彆多想。”
我看著姚春梅。
她笑得很自然。
“都是一家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