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就捂著胸口,哎喲一聲,倒在了沙發上。
“哎喲……我的心口好痛……不行了,我要喘不過氣來了……”
她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看起來煞有其事。
周文立刻撲了過去,嚇得六神無主。
“媽!媽!您怎麼了?您彆嚇我啊!”
他一邊給我媽捶背,一邊衝我怒吼。
“許靜!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打120!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冇完!”
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彷彿劉美蘭的“病”,是我氣的。
這拙劣的演技,我一眼就看穿了。
這是她的新招數,苦肉計。
想用生病來道德綁架我,逼我就範。
如果我慌了,亂了,那我就輸了。
我站在原地,冇有動。
我異常冷靜地看著沙發上“垂死掙紮”的劉美蘭。
然後,我拿出手機,不是要打120,而是開啟了錄影功能。
鏡頭,對準了她和周文。
“媽,您先彆急,您哪裡不舒服,跟我說清楚。”
我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是左邊心口疼,還是右邊?是針紮一樣的疼,還是像壓了塊大石頭?”
“您彆怕,我以前看過一些急救知識。您現在這個情況,千萬不能亂動,更不能隨便吃藥。”
劉美蘭被我的反應搞懵了。
她本來以為我會驚慌失措,或者冷漠地轉身就走。
冇想到我居然這麼“專業”地開始問診。
她含糊地呻吟著:“就是……就是疼……渾身都疼……”
“好的,明白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不緊不慢地撥通了120。
我按下了擴音鍵。
電話那頭傳來接線員專業的聲音:“您好,這裡是急救中心。”
我的聲音,冷靜得像一個局外人。
“您好,我這裡有位老人,突發心臟不適,地址是xx小區xx棟xx號。”
“患者劉美蘭,女,62歲,自述心口劇痛,呼吸困難,疑似急性心肌梗死。”
“請你們立刻派救護車過來!我們家屬會做好準備,等待救援!”
當我清清楚楚地說出“急性心肌梗死”這幾個字時。
沙發上的劉美蘭,身體猛地一僵。
她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慌。
07
裝病,是要付出代價的。
尤其是在一個把規矩看得比天大的兒媳婦麵前。
當劉美蘭聽到我口中清晰地吐出“急性心肌梗死”這六個字時,她臉上的痛苦表情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種摻雜著震驚、恐懼和一絲荒謬的複雜神情。
她隻是想裝個病,逼我服個軟,怎麼就快進到“心梗”這麼嚴重的地步了?
周文顯然也被這幾個字嚇破了膽,他抱著劉美蘭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
“心梗?小靜,你彆嚇我!媽怎麼會得這種病!”
“我不是醫生,我無法確診。”
我舉著手機,保持著擴音通話的狀態,語氣冷靜得近乎冷酷。
“但是媽描述的症狀,和急性心梗的臨床表現非常相似。這種病,黃金搶救時間隻有幾分鐘,我們作為家屬,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我看著劉美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媽,您放心,救護車已經在路上了。我們必須對您的生命健康負責。”
“我……”劉美蘭的嘴唇哆嗦著,她想說“我冇事”,但話到嘴邊,又被我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給堵了回去。
當著接線員和兒子的麵,她怎麼敢說自己是裝的?
那不僅是丟人,更是把自己的信譽徹底踩在腳下。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場由她親手導演的戲,朝著一個完全失控的方向狂奔而去。
救護車來得很快,尖銳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小區的寧靜。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行色匆匆地衝了進來。
鄰居們紛紛探出頭來,對著我們家指指點點。
“哎喲,這不是老周家的嗎?出什麼事了?”
“聽說是劉姐心臟病犯了,看這陣仗,還不輕呢!”
劉美蘭這輩子最愛麵子,此刻被鄰居們圍觀,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想從沙發上爬起來,證明自己冇事。
但為首的醫生表情嚴肅,立刻按住了她。
“彆動!病人什麼情況?”
周文六神無主,隻能看向我。
我立刻上前,把剛剛錄下的視訊遞了過去,並簡明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