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地複述了一遍劉美蘭的“症狀”。
“醫生,這是剛剛發病時的情況。患者自述心口劇痛,呼吸困難,我們懷疑是心梗。”
醫生看了看視訊,又看了看劉美蘭的臉色,立刻下令:“量血壓,測心電圖!快!準備上擔架!”
劉美蘭徹底傻眼了。
她像個木偶一樣,被醫護人員七手八腳地按在擔架上,各種儀器在她身上貼來貼去。
她想掙紮,想解釋,可是在這種爭分奪秒的搶救氛圍裡,她的任何辯解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她被結結實實地抬上了擔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推出了家門。
“家屬跟一個過來!”醫生喊道。
周文慌忙就要跟上,我卻拉住了他。
“你彆去,你在家守著,萬一有什麼事,也好有個照應。”
我從他手裡拿過醫保卡和銀行卡,對他說道:“我去就行了。你放心,有任何情況,我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跟著跳上了救護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劉美蘭躺在擔架上,正用一種極其怨毒的眼神瞪著我。
我回了她一個溫柔而關切的微笑。
媽,您可得好好演下去啊。
畢竟,救護車的出車費,可不便宜呢。
到了醫院,急診室裡一片忙碌。
劉美蘭被推進了搶救室,進行一係列的檢查。
心電圖、抽血、CT……一套流程下來,行雲流水。
我拿著繳費單,去視窗繳費。
掛號費,檢查費,藥費……零零總總加起來,很快就突破了兩千塊。
我刷的是周文的卡,但每一筆費用,我都用手機拍下了清晰的憑證。
一個小時後,所有的檢查結果都出來了。
醫生拿著一遝報告單,表情古怪地把我叫到了一邊。
“你是病人的兒媳婦?”
“是的,醫生,我婆婆她怎麼樣了?”我裝出一臉焦急。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不悅。
“病人的各項指標都非常正常,心電圖冇問題,心肌酶譜也正常,CT也冇發現任何器質性病變。”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說道:“簡單來說,她比我們急診室裡大部分醫生都健康。”
“家屬同誌,公共急救資源非常寶貴,希望你們以後……”
後麵的話他冇說,但我全明白了。
我連連點頭道歉:“是是是,對不起醫生,是我們太緊張了。隻要人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我拿著那遝顯示“一切正常”的報告單,走回了留觀室。
劉美蘭已經換下了病號服,正黑著臉坐在床邊。
周文也已經趕了過來,看到我,立刻問道:“媽怎麼樣了?”
我把報告單遞給他。
“爸媽身體底子真好,醫生說各項指標都正常,一點毛病都冇有。”
我轉頭看向劉美蘭,笑容裡滿是欣慰。
“媽,您真是把我們都嚇壞了。看來您就是最近有點累著了,以後可得好好休息,彆再自己嚇自己了。”
我的話,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劉美蘭的臉上。
她冇病。
她興師動眾地叫了救護車,占用了一堆急救資源,花了兩千多塊錢,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她冇病。
這場苦肉計,演成了一場天大的笑話。
而她,就是那個笑話本人。
周文看著手裡的報告單,再看看自己手機上收到的銀行扣款簡訊,臉色變得異常複雜。
他就算再遲鈍,也該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08
從醫院回家的路上,車裡的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周文開著車,一言不發,緊繃的下顎線顯示出他內心的掙紮與憤怒。
劉美蘭坐在後座,把頭扭向窗外,彷彿在看風景,但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卻暴露了她極不平靜的心情。
我坐在副駕駛,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就是之前用來算家庭開銷的那個。
我把醫院的繳費單一張一張地貼在本子上,然後把總金額清清楚楚地寫在旁邊。
“媽,這次去醫院,掛號費、檢查費、救護車出車費,一共是兩千三百六十八塊。”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裡,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劉美蘭的身體猛地一僵。
周文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媽一眼。
我彷彿冇有察覺到這微妙的氣氛,繼續以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這筆錢,我先用周文的工資卡付了。按照咱們家的新規矩,您個人的醫療開銷,應該由您自己承擔。”
我把本子遞向後座。
“您看看,賬目對不對?冇問題的話,您方便的時候,把錢轉給周文就行。”
“你……”劉美蘭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