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可以分彆去支付,隻要保證按時按量就行。”
周文看著本子上的白紙黑字,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三千四百五十元。
這個數字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的工資,稅後也就五千出頭。
每個月雷打不動地要給他媽兩千。
現在再扣掉這三千四百五,他手裡就隻剩下幾百塊錢。
這點錢,彆說日常的交通、吃飯、應酬,就連買包煙都得精打細算。
“許靜,你……你這是要逼死我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以前不都是好好的嗎?為什麼非要算得這麼清楚?”
“以前?”我冷笑一聲。
“以前是我的四千五工資,加上你給我的三千塊,我們兩個人,七千五百塊,要還六千的房貸,要承擔家裡所有的開銷,還要時不時地接濟你妹妹一家。”
“以前,是我在用我的工資,補貼你,補貼你媽,補貼你妹妹!”
“現在,我隻是不想再當這個冤大頭了。”
“周文,這不是我逼你,這是你媽的選擇。她要AA製,我就陪她AA到底。這就是她想要的‘規矩’!”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周文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反駁。
因為我說的,全都是事實。
他頹然地坐在床邊,抱著頭,痛苦地呻吟。
“可我……我哪有那麼多錢……”
“我總不能不給我媽那兩千塊吧?她會罵死我的!”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冇有絲毫的同情。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
我平靜地合上筆記本。
“你應該去和你媽商量,畢竟,這個AA製的規矩,是她親手建立起來的。”
“如果她願意為了你,放棄她那八千塊的退休金,來和你一起承擔這個家的責任,我想,我會很佩服她的。”
我知道,這不可能。
劉美蘭那樣自私的人,錢就是她的命。
我就是要讓周文看清楚,在他媽的心裡,到底是他這個兒子重要,還是那點錢重要。
06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我和劉美蘭幾乎零交流,在同一個屋簷下,活得像兩個毫不相乾的租客。
我每天按時上下班,回來就做自己的一份飯,吃完就回房間。
她也自己做飯,自己吃,吃完就坐在客廳看電視,把聲音開得巨大,像是故意要乾擾我。
周文成了最痛苦的人。
他夾在我們中間,左右為難。
他試著去跟劉美蘭溝通,希望她能收回AA製的決定。
結果可想而知,被劉美蘭指著鼻子罵了一頓。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現在退休了,想過幾天清淨日子怎麼了?”
“你媳婦我管不了,現在連你也要來管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老了,不中用了?”
“那兩千塊錢,你一分都不能少給我!那是你應該儘的孝心!”
周文灰頭土臉地敗下陣來。
他又來找我,希望我能“顧全大局”,先退一步。
“小靜,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我媽年紀大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彆跟她計較了行不行?”
“隻要你恢複以前那樣,我保證,我以後肯定多幫你分擔家務……”
我看著他,隻覺得可笑。
“周文,你還冇明白嗎?”
“這不是計較不計較的問題,這是原則問題。”
“規矩是她立的,現在遵守規矩的也是我。從頭到尾,我冇有做錯任何事。”
“你讓我退一步?可以啊。”
我拿出那個賬本。
“隻要你媽,公開承認她立的規矩是錯的,並且,把你過去三年給她的,總計七萬二千塊的‘孝心錢’拿出來,補貼家用,我立刻就恢複到以前。”
周文的臉,瞬間變得和豬肝一樣。
讓我媽道歉?還要她把錢吐出來?
這比殺了她還難。
他徹底冇話說了。
月底,房貸還款日快到了。
周文的錢,還是冇有轉給我。
他的工資一發下來,就先把他媽的兩千塊給轉了過去。
剩下的錢,根本不夠支付他應該承擔的那三千四百五。
他開始變得焦慮,暴躁,晚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看著他那副樣子,劉美蘭終於坐不住了。
她知道,她兒子是指望不上了。
想要打破僵局,還得她親自出馬。
這天早上,我剛準備出門上班,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