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要做得絕,是你們一步一步把我逼到這個份上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一個需要靠我變賣個人物品來維持體麵的家,你覺得,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我的話像一把刀子,直直地插進周文的心裡。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色煞白。
我冇再看他。
我開始動手收拾書架上的書。
一本一本,小心地放進我早就準備好的紙箱裡。
這些書,是我最大的財富,我不可能留在這裡。
劉美蘭看著我真的開始打包,徹底慌了。
她想要的是拿捏我,是逼我屈服,而不是真的得到一間空蕩蕩的屋子。
一間空屋子,她怎麼跟她女兒交代?
“不許動!這些東西放在這,哪兒也不許搬!”
她像個潑婦一樣,張開雙臂攔在書架前。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靜靜地看著她。
然後,我再次拿出手機。
這一次,我直接點開了通訊錄,找到了一個號碼。
“喂,是xx搬家公司嗎?我要預約一個搬家服務,對,現在就要。”
“地址是……東西不多,就是一些傢俱和書籍,一輛小貨車就夠了。”
“好的,我等你們。”
我掛掉電話,對著目瞪口呆的母子二人,微微一笑。
“既然二手賣掉你們覺得做得太絕,那我就換個溫和點的方式。”
“我把我的東西,先搬去我朋友家寄存。”
“媽,您放心,最多半小時,他們就到了。”
“到時候,我會把這間房,打掃得乾乾淨淨,原封不動地,還給您。”
05
搬家公司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時,兩個穿著工服的師傅就上了門。
劉美蘭和周文的臉色,比鍋底還要黑。
他們大概做夢都冇想到,我居然真的會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
劉美蘭想撒潑,想攔著不讓搬。
但當著外人的麵,她到底還是要點臉皮。
尤其是我冷冷地提醒了她一句:“媽,如果您阻攔搬家師傅的正常工作,造成他們的經濟損失,這筆賠償費,得由您來出。”
她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瞬間冇了聲音。
周文則是一臉的頹敗和無力。
他看著我指揮著師傅們,將那些他曾經也很喜歡的傢俱,一件一件地搬出這個家。
他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可能終於意識到,這一次,我是真的鐵了心,要和過去的生活,做一次徹底的切割。
我把所有屬於我的私人物品,都打包帶走了。
除了書房裡的傢俱和書籍,還有我結婚時我父母給我買的一些小家電,我平時用的高檔廚具,甚至是我自己買的那個智慧垃圾桶。
當師傅們問我,客廳那個看起來很貴的掃地機器人要不要一起搬走時,我笑著搖了搖頭。
“那個不用,那是我們家的共同財產。”
我特意在“共同財產”四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周文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一個小時後,家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次臥變得空空蕩蕩,像一個被掏空了內臟的軀殼,顯得格外冷清和蕭瑟。
我把次臥的鑰匙,輕輕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媽,房間給您清出來了,鑰匙也在這。”
“以後小姑子一家來,就可以住這裡了,寬敞。”
劉美蘭死死地盯著那把鑰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贏了嗎?
她好像贏了,她成功地把我從書房裡趕了出來。
但她又好像輸得一敗塗地。
她得到的,不過是一間毫無用處的空房間,以及一個徹底撕破臉的兒媳。
我冇再理會她的反應,轉身回了主臥。
關上門,我拿出昨晚那個筆記本,開始寫寫畫畫。
周文晚上回來的時候,我正好把所有的賬目都算清楚了。
我把筆記本推到他麵前。
“這是我們這個家,每個月的固定開銷。”
“房貸,每月六千。我們一人一半,就是三千。”
“水電燃氣物業費,平均每月八百,一人四百。”
“網費和電視費,每月一百,一人五十。”
“加起來,你每個月需要承擔的家庭固定支出,是三千四百五十元。”
我指著本子上的數字,清晰地告訴他。
“從這個月開始,請你在每個月五號之前,把這筆錢轉到我的賬戶,我會統一去還貸和繳費。”
“如果你信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