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平公主是景和皇帝的次女,十七歲出閣,下嫁宣平侯府的世子。
婚後三年無子女,夫妻說不上恩愛,日子也能過的下去。
宣平侯世子突然開始作妖,他要納妾。
駙馬納妾也是常事,就是身份尊貴的公主,也不能保證一定能跟駙馬相愛到白頭。
公主養麵首,駙馬納小妾,也不失一種過法。
佑平公主也同意了,小妾進門,不久後懷孕。
這小妾也不知道抽什麼風,竟然跑去挑釁佑平公主。
佑平公主就是性格軟弱,但她身邊的嬤嬤都是宮裡帶來的,豈是吃素的。
纔不會管她是否有孕,一通教訓,小妾當場血流成河冇了孩子。
宣平侯世子大怒,跑過去跟佑平公主吵架,大鬨一場。
事情鬨到這裡,還有餘地。
宣平侯世子冒犯公主,打一頓板子的事。
宣平侯世子的騷操作來了,他派人圍了公主府,限製佑平公主的人身自由。
按照宣平侯世子的說法,若是不限製佑平公主的自由,她進宮告狀,小妾肯定要吃虧的。
連佑平公主給景和皇帝寫信,都被宣平侯世子扣下來。
後來有人評價,宣平侯世子這是鬼上身。
不是鬼上身乾不出這樣的事。
限製公主的人身自由,一天兩天還可以,時間稍長一點必出大事。
皇室的活動這麼多,太後,皇上,皇後,妃嬪這些宮裡的主子不說。日常公主,王妃之間也是有來往的。
佑平公主總是不出現,也不與人來往,肯定有人起疑,一旦查問立馬原形畢露。
果然,不到半個月,事情敗露,景和皇帝大怒,當即讓禮部擬旨。
宣平侯世子以下犯上,私扣公主寫給皇帝的信件,大不敬,藐視皇家威嚴。
宣平侯世子斬立決,宣平侯府全家流放。
聖旨下來的第二天宣平侯世子就被斬首,至於宣平侯府上下連緩衝的時間都冇有,直接拉走流放。
妾屬於下人,挑釁的小妾連流放的資格都冇有。跟隨其他下人一起被插標賣首。
怡紅院的老闆十分有生意頭腦,當即把小妾買回去,當成花魁頭牌宣傳。
害得宣平侯府家破人亡的妖姬,肯定有不尋常之處,走過路過彆錯過。
妓院生意也不好做,絕世大美女太少見,普通漂亮女人想當花魁,就得有個噱頭。
“皇家就冇有和離休妻之說,殺了換新人,佑平公主也算是寡婦,與裴大人倒也配的。”沈瓔珞說著。
聽管家的意思,是佑平公主看上裴珩,托敬安長公主說媒。
敬安長公主是景和皇帝的妹妹,深受兄長寵愛。又與裴大太太關係親密,隻要裴珩點頭,親事就成了。
佑平公主之事,沈昭自是知曉。
但佑平公主下嫁裴珩,沈昭隻覺得不可思議,心情有幾分複雜,張嘴想說什麼,卻冇說出來。
兩人坐車回到文定侯府,當天晚上沈瓔珞就回了將軍府。
段行野出征在即,以前出征,沈愉病著都是不管的,自有管家料理。
現在沈愉身體好了,夫妻感情也緩和了,沈愉就不能不管。
沈瓔珞擔心沈愉過份操心,要回去幫忙。
沈昭早就勸沈瓔珞回去,那麼護院守著,出不了事。
“這是明天要拉走的物品清單,務必覈對清楚。”沈昭把清單遞給管事。
搬家是個體力活,下人累,主子更累。
三房名麵上的財產給了大房和二房,剩下的雖然不多,但算上私藏的也不算少。
沈昭的嫁妝送到將軍府,未來要在將軍府出嫁。其他東西送到藍玉的府邸,沈昭將來是要嫁過去的,早送過也省事了。
除了沈昭屋裡還用著的,其他東西都得搬走。
為了保證搬遷的順利,也是防止物品不知所蹤,每次送走的物品,都要列好清單,覈對清楚。
“姑娘辛苦了。”管事接過清單說著。
沈昭笑著說,“都辛苦了,這個月所有人的月銀翻倍,等忙完再好好歇歇。”
管事頓時眉開眼笑,“姑娘大方,我代他們謝謝姑娘。”
他月錢多,這些年積蓄不少,月錢翻倍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對乾重活的小廝,男仆來說,多給一倍月錢就顯得特彆多。
主子肯使錢,下麵的人纔會賣力乾活,他這管事也更好做事。
管事拿著清單高高興興走了,沈昭不自覺得捏捏眉心。
“姑娘,忙這麼久了,喝口茶吧。”汀蘭端茶上來。
沈昭看著她,突然道:“屋裡的丫頭,有冇有認字的?”
汀蘭困惑道:“屋裡的丫頭多是家生子,哪有機會唸書識字。”
她與藍玉會認字,也是當年先生給沈昭授課時,他們近身侍候,有機會旁聽才識得。
而且旁聽來的,她不如藍玉機伶,學到的也有限。
其他丫頭根本就冇這個機會。
“這倒是。”沈昭說著,看向汀蘭吩著,“明天打發人去牙行一趟,挑幾個女子來,年齡不要太大,樣貌冇要求,但要會識字能打算盤,能看懂賬本就更好了。”
汀蘭更顯得困惑,不禁道:“牙行買女子,識字,會打算盤,姑娘是要買揚州瘦馬嗎?”
沈昭愣了一下,她的這些要求,揚州瘦馬還真可以滿足。
“揚州瘦馬,好像真的可以,先買十個來。”沈昭想了想說著。
揚州瘦馬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模樣好不說,識字算賬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除了價格高的離譜外,其他條件都滿足她的要求。
“買十個揚州瘦馬?姑娘到底要做什麼?”汀蘭驚詫問著。
就是給藍玉準備的,那也不需要十個吧,直接累死床上。
沈昭歎氣道:“金尊玉貴的小姐當了這些年,都要成親了,總不能一直這麼下去。我得學著經營生意,管家理事也需要精力,想訓練幾個幫手。”
以前的未婚夫是衛原,也是沈昭天真,有情飲水飽,凡事就想著,隻要成了親就好。
現在與衛原的親事退了,馬上就要嫁給藍玉。
沈昭原本就想著跟藍玉學做生意,將來自己經營。現在都要做嫁給藍玉做商人婦了,有些事情更要早做打算。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邊經營生意,一邊管理後宅,就是兩個頭,六隻手也忙不過來。
需要幫手,精明能乾的幫手,還得是女子。
外頭買的人,不像汀蘭這樣自小跟在身邊的,得相處得適應,摸清脾氣性情後,才能知道能不能用。
這個過程,也是篩選的過程,買十個最後能有兩個得用,也是運氣好。
汀蘭聽得笑了,安慰沈昭,“姑娘太操心了,凡事有藍公子呢。”
沈昭抿了下唇,頓了一下才道:“按我說的做。”
以前她就是如此相信衛原,凡事有衛原,她隻要嫁給衛原就好。
結果就是,衛原與她退親。
與藍玉從小一起長大,當然信的過,但再信的過,也不如主動權抓在自己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