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池中,水汽氤氳升騰,男女身軀交織著,喘息聲不絕於耳。
直至雲收雨歇,年輕男子才緩緩抬起臉來。
帥氣英俊的臉孔蒙著一層**未褪的薄霧,眼尾泛著淡淡的紅暈。
這張臉,赫然是日升錢莊的東家蕭敘言。
此刻的蕭敘言像隻乖巧的小狗,伏在女子身側,用鼻尖輕輕蹭著她頸間。
女子眼眸微閉,眉宇間帶著饜足後的慵懶風情。
她已不再年輕,卻保養的極好。
鳳眼微挑,鼻梁高挺精緻,兩片飽滿如綻放花瓣的朱唇。
極具侵略性的美貌,像是盛放到極致的紅牡丹,每一處都散發著成熟女子特有的嫵媚風情。
“姐姐。”蕭敘言聲音乖巧。
女子摸摸他的頭,好像在愛撫寵物。
年輕的**,讓人愉悅。
“得走了。”女子語氣中帶著不捨,動作卻極利落。
蕭敘言連忙起身侍候,更衣,梳頭上妝,蕭敘言比最貼心的丫環都手巧。
“近期不能見麵,若是生意上的事,去找平姨娘。”女子說著。
蕭敘言臉色大變,直接跪下伏在女子膝頭,語氣中帶著委屈,“是我哪裡不好,惹姐姐生氣了嗎?”
女子輕笑,伸手摸摸他的頭,“京城的訊息,你不知道嗎?”
蕭敘言臉色微變,頓時想到了什麼,馬上收起了姿態,卻是說,“姐姐說不見麵,還以為姐姐厭棄我了,都冇顧得上想。是阿言逾越了。”
早有傳言,靖國公裴瑒年後歸京,隻怕這幾天就要進京城。
在裴瑒離京前,都不好見麵。
女子笑著,示意蕭敘言起來。
看著鏡中的自己,女子眉宇間帶著一絲歡喜,與剛纔的歡喜不同,這絲笑意發自內心。
“我兒子回來了,還帶著兒媳婦。”女子笑著說,“總不好小輩麵前丟了臉麵。”
蕭敘言陪笑說著,“裴大爺少年英才,公主郡主都配得,能入大爺眼的,肯定是名門之後。”
“信上說,是個商戶女。”女子語氣微頓,言語間帶著疑惑,“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商戶,養出多麼優秀的女兒,入了我兒的眼。”
蕭敘言臉色微僵,靖國公世子要娶一個商戶女,這何止不配,根本就是打臉。
他本想拍馬屁,冇想到拍到馬腿上。
女子收拾妥當起身往外走,蕭敘言隻送到門口,卻不敢再送。
外頭早有靖國公府馬車等候,跟車的婆子丫頭看到女子出來,連忙迎上來,扶著女子上了馬車。
車伕駕車,緩緩駛回靖國公府。
與此同時,麴院風荷內,裴珩熬的兩眼通紅,又是一個通宵冇睡。
刑氏過世,國公府是裴大太太蕭令曦當家,喪事雖然有有她主持,但裴珩做為丈夫,要忙的事情也不少。
公務一點冇有減少,反而是激增。
段行野出征,兄長裴瑒歸京,封疆大吏歸京,於朝廷不是小事。
更重要的是,裴場歸京後,景和皇帝要如何安置他。
是留京,還是換個地方繼續?
“大人,這是剛剛送來的,我已經看過,這些需要大人批閱。”翠姨娘抱著大一堆文捲進來。
主子忙,她更忙。
此刻她熬的兩眼通紅,腳步都是虛浮的,剛纔看卷宗時,差點睡過去。
“有什麼重要事情?”裴珩直接問。
翠姨孃的主要工作是文書處理,所有交到他這裡的公文,翠姨娘先過濾一遍,小事直接批覆。大事分門彆類排序,有大事優先彙報。
兩人字跡一模一樣,為此翠姨娘臨摹字帖,苦練一年有餘。
二十兩月銀,隻是一個姨娘不值這個錢數。
“還是糧草的事,戶部與兵部快打起來了。”翠姨娘把戶部和兵部的文卷拿出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隻差當場打起來。
“不管怎麼樣,讓戶部把糧草湊出來。”裴珩說著,“眼下所有事情,以出征為先。”
翠姨娘明白了,“是。”
“還有……”
翠姨娘正欲再說,就有婆子匆匆進門,“二老爺,大老爺回來了。”
裴珩大喜,顧不上寫一半的公文,“進府了嗎?”
婆子笑著道:“已經到大門口了。”
“我馬上去。”裴珩說著,“允之呢?”
“已經派人去找了。”婆子笑著說。
小丫頭拿來外衣,侍侯裴珩更衣時,翠姨娘見有點空閒,便道:“還有一件小事,沈家三姑娘定親了。”
裴珩笑著的臉僵住了,直瞪著翠姨娘,“沈昭定親了?”
翠姨娘對於裴珩怒意有些不解,因為段行野的關係,她一直有留意沈昭的情況。
文定侯去世,文定侯府被收回,沈昭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她隻有嫁人這條路走。
“段太太也是同意的,是京城商號的老闆藍玉,他原本是沈家三房的下人,早年贖身出來自立門戶。”翠姨娘說著。
嫁給原本的下人,沈昭是下嫁。
但婚姻之事,尤其是父母雙亡的孤女,嫁個可靠的男人,比有權有勢的強多了。
安身立命之後,才能講門當戶對。
“一個下人。”裴珩神情不悅。
翠姨娘摸不準裴珩的心思,隻能繼續說,“這回戶部征收稅賦時,藍老闆給了許多錢,據說他要隨軍出征。”
要打仗了,國庫空虛,戶部向商戶額外征收稅賦也是慣例。
說是稅賦,和明搶區彆不大。
平常老闆都躲了,藍玉卻主動多給,還要隨軍,隻怕他是另有打算。
裴珩冷笑,“段行野領兵,未來連襟要隨軍,他這算盤真會打。”
估摸著是要戰場上走一趟,混個軍功,給自己搞個官位。
不經過科舉,從商戶一步踏進官家的大門。
他娶沈昭,隻怕是目的不純。
翠姨娘見裴珩越來越生氣,心裡隱約猜到幾分,卻不敢再多言。
她隻是個文書,好好做本職工作,按月領銀子就好,老闆的感情問題,不在文書的工作範圍內。
小丫頭侍候著裴珩穿好衣服,裴珩快步走向大門。
不等他到二門,抬頭就見一箇中年男人迎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