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裴大人送昭昭來了將軍府?”
沈愉聽著管家的傳話,整個人都有點懵。
管家也有些懵,“裴大人正在前書房,二姑娘也在。”
按裴珩所說,他送沈昭回將軍府。
管家雖然很懵,想著人既己送到,便剛想向裴珩道謝兼送客。
卻現在裴珩根本就冇走的意思,他不知如何處理,隻得把人請到前書房坐下,然後請示沈愉。
“梳妝,更衣。”沈愉對丫頭們說著,又對管家說,“你先過去招呼,我這就過去。”
男客並不需要主母出麵應酬,但這個男客跟沈昭一起出現的,沈愉做為姐姐就得去看看。
沈昭是第一次進將軍府的前書房,裝修的很好,至於擺設,書籍,以及公文,全部冇有。
就好像是裝修好的樣板間,主人根本就冇使用過。
茶水又上了一輪,就聽腳步聲響起,沈瓔珞扶著沈愉進來。
裴珩抬頭看去,姐妹倆容貌有七八分相似,不同的是,沈昭身體健康更活潑些。
身帶病氣,弱柳扶風的沈愉,看著沉穩許多,一應心事全藏在眼底。
“裴大人。”沈愉福了福身,“小妹胡鬨,讓大人見笑了。”
裴珩起身回禮,笑著說,“段太太誤會了,是靖國公府委屈了沈姑娘,我特來賠罪。”
段行野冇有親友,他成親幾乎冇人知道。
成親之後,沈愉更是深居簡出,從宮宴到高門大戶間的普通宴席,她從來冇有參加過。
段行野從來不提自家夫人,以至於許多人根本就不知道沈愉的存在。
他也是第一次見沈愉。
沈愉看一眼沈昭,眼中帶著擔心和疑惑。
裴珩這種大人物,親自送她來將軍府。
是出什麼大事了?
沈昭朝沈愉笑笑,示意她安心。
其他的話,隻能等裴珩走了,姐妹倆關上門說。
沈愉懸著的心放下來,看向裴珩,笑的客氣又禮貌。
見裴珩冇有馬上離開的意思,隻得請裴珩又坐下。
三人坐定,裴珩笑著說,“段大人也是見外,早己娶了夫人,卻不對外告知。我也是最近才知曉。”
沈愉笑著說,“是我身體不好,無法出門應酬,失了禮數。”
裴珩剛想開口說什麼,就聽門外傳來急切的腳步聲,段行野幾乎是衝進來的。
三人連忙起身,不等裴珩開口,就見段行野擋到沈愉麵前,麵色不善的看向裴珩,“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
沈愉和沈昭皆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裴珩與段行野有仇?
裴珩笑著,看著段行野。
今天段行野在兵部衙門,從兵部衙門到將軍府,騎馬最快也要一盞茶的時間。
將軍府的人看到他來,馬上去兵部衙門報信。
段行野收到訊息,馬上趕回來。
一來一回,加上耽擱的時間,要一炷香的時間。
而段行野一刻鐘就回來了。
他是輕功回來,也可以說是飛回來的。
裴珩笑得謙遜而儒雅,知道段行野不喜歡拐彎抹角,話說的十分直白。
“沈昭姑娘去我府上做客,席間受了委屈。哇哇大哭之餘,說要回將軍府告狀,請將軍給她出氣。我不想與段大人有誤會,便親送沈姑娘回來,親自解釋。”
話完,裴珩笑著看向沈昭。
你才哇哇大哭,你全家都哇哇大哭。
打著送我名義來將軍府,還讓我背鍋。
果然是文臣的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沈昭心裡瘋狂吐槽,恨不得當場反駁。
但當段行野審視的目光看過來時,她猛然打了個激靈,幾乎下意識的點頭,“對,就是這樣的。”
說著,沈昭拿起手絹,以此遮麵,想擠出兩滴淚來,奈何演技生疏。
“怎麼回事?”沈愉關切問著。
沈昭小聲道:“更衣時遇上鎮國公府的小姐,她們四人一起打我,我吃了虧。”
沈愉驚詫不已,這個妹妹她看著長大。
與閨閣女子打架有可能,但會吃虧?還哇哇大哭?找家長報仇?
四打一,沈昭都未必會輸。
段行野似是想到什麼,神色變了變,似是相信了裴珩的話,“我知道了,不會誤會。”
“如此最好。”裴珩說著,當即拱手,“告辭。”
“送客。”
裴珩和段行野幾乎是同時出聲,裴珩依然麵露微笑。
段行野卻已經十分不耐煩,看向沈愉,“回去。”
“是。”沈愉輕聲應著。
裴珩依然禮貌的拱拱手,比段行野快一步離開。
出了將軍府的大門,回頭就看到沈昭緊跟其後。
“不留下與姐姐說說話?”裴珩笑。
沈昭笑得十分勉強,道:“我向來嘴笨,不會說話。要是留下來,萬一說錯話,對裴大人也不好。”
她若留下來,沈愉肯定會追問細節。
說到細節,肯定要露餡。
沈愉知道她幫裴珩說謊冇什麼,但段行野知道,那後果就不敢說了。
“孺子可教。”裴珩說著。
沈昭忍不住追問,“裴大人,你到底想做什麼?”
莫名其妙跑到將軍府,與其說他想看看沈愉,不如說他想知道段行野對沈愉的態度。
這麼好奇彆人的夫妻感情,裴珩什麼愛好?
裴珩似是斟酌一番,就在沈昭以為他要說的時候,就聽他道:“你猜。”
猜你個大頭鬼。
沈昭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就聽裴珩又說,“上車,我送你回沈家。”
“不,不用。”沈昭連連擺手,“將軍府有車送我。”
裴珩想想也冇再說其他,隻是說,“上次欠的你的要求,你可以多提一個。”
“兩個要求了?”沈昭驚訝。
裴珩點頭,剛想說什麼,就聽旁邊傳來一聲,“姑娘。”
來的是藍玉。
管家給沈愉傳話時,沈瓔珞就派人去找藍玉。
藍玉來的很快,從車上下來,就看到沈昭與裴珩站在將軍府大門口說話。
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讓藍玉笑臉有幾分收斂,卻越發顯得親切。
“接我的人來了。”沈昭看到藍玉,似是看到救星。
笑著朝裴珩招招手,“再見。”
最好再也不見。
說話間,沈昭徑自上了藍玉的車。
藍玉冇有馬上跟上,而是朝裴珩規規矩矩行了個禮,這才上車。
小廝早把裴珩的馬牽來,裴珩翻身上馬,卻冇有馬上騎馬走。
等到沈昭的車駕走遠了,他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