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韓玦一身常服鬆鬆垮垮,被一群年輕女子戲耍著,抓了這個,跑了那個,卻樂此不疲。
終於,韓玦抓到一個美嬌娘。
他扯下矇眼的布條,看著懷裡嬌喘籲籲的女子,哈哈大笑,低頭狠狠親了幾口。
那女子也不躲,隻是咯咯笑著。
外頭聽著,裡頭的鬧騰暫時消停了。
管事抓住時機,這才領著藍玉進院。
韓玦正懷抱著一個美嬌娘,做些不可描述之事。看到管事領著藍玉進來,動作並不停止。
藍玉上前,行禮道:「拜見義父。」
「十八啊。」韓玦這才抬起眼皮,看他一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
韓玦一直都有認義子的習慣,能幹聽話有用處,必要的時候推出去送死。
藍玉是他新收的,自己主動找上門,與裴珩有奪妻之恨,立誓報仇。
「鎮國公今天又來了。」
韓玦慢悠悠地開口,還不忘逗弄懷裡的美嬌娘。
「說是聽了你的計謀,四處散播流言。結果鎮國公夫人進了天牢,她知道的可不少。要是閉不上那張嘴,鎮國公府可就完蛋了。」
藍玉心中冷笑,心知鎮國公這是在推鍋。
事情辦砸了,就把責任往他身上推。韓玦此時敲打他,不過是希望他能接下這個爛攤子。
鎮國公那個蠢貨,在自家府邸都能出那樣的醜事。事情出來後,還不馬上把鎮國公夫人滅口,讓她有機會敲登聞鼓。
現在鎮國公夫人進了刑部天牢,鎮國公成了無頭蒼蠅,天天找韓玦哭泣求助。
心裡如此想著,藍玉嘴上卻是笑著,語氣恭謹:
「鎮國公這是覺得義父拿他當了出頭鳥,心裡不服氣呢。」
韓玦抬了抬眼皮。
藍玉繼續道:「難道義父不管他,他還敢攀咬義父不成?」
「攀咬」二字出口,韓玦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怔。
他直直看著藍玉,似是在評估著什麼。
「當日鎮國公府上,賓客那麼多,那麼多人親眼所見。就是鎮國公夫人不敲登聞鼓,鎮國公府也已無可救藥。」
「這種時候,誰沾上鎮國公府,就是一身罵名。」
「義父是念舊之人,顧念多年情誼。」藍玉還不忘捧韓玦一把。
「隻是眼下,裴珩把精力,全撲在鎮國公府的案子上,嚴查到底。」
「機不可失。」
「扳倒裴珩,義父重掌大權時,再為鎮國公平反。那時候風頭已過,外頭的話也沒那麼難聽了。隻是辛苦國公爺吃些苦頭。」
一字一句,不但合理捨棄鎮國公府,還捧了韓玦一把。
「十八啊。」韓玦笑著,「你這張嘴,就是會說話。」
藍玉垂首:「義父謬讚。」
韓玦眼神微眯,道:「你說的對,機不可失。」
突然對懷裡的美嬌娘說了一句,「人可調教好了。」
被韓玦抱在懷裡的美嬌娘,嬌嗔道:「大人放心。早就能用了。」
韓玦臉上露出笑意,當即低頭親了她一口。
那女子咯咯笑著,也不躲,隻抬起手,朝外頭揮了揮。
片刻後,婆子引著一名女子走了進來。
那女子二十歲左右,生得花容月貌,眉眼間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倨傲。
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裙,髮髻梳得一絲不苟,走路的姿態不疾不徐,竟有幾分貴女的氣派。
在眾女中,她不算是絕色。
但若是有認識宸妃的人,會當場驚撥出聲。
像極了年輕時的宸妃。
至少八分相似。
「韓大人。」女子開口,神態倨傲。
韓玦上前打量著她,滿意極了,連聲讚嘆,「好,好,就是這個勁。」
連一甲都不是,二甲出身的韓玦能當這麼多年首輔。能力是一回事,更重要的,他最懂景和皇帝的心思。
當臣子的第一要務,不是軍國大事,而是聖上的心意。
宸妃金氏失寵,是景和皇帝近來最大的心病。
他那真愛了二十年的真愛,得寵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許多時候,連朝臣都看不下去,數次上書參宸妃僭越。
景和皇帝隻當沒看到。
隨著金將軍的前線大敗,宸妃徹底失寵。
宸妃雖然還活著,但對景和皇帝相當於死了,甚至不如死了。
景和皇帝最痛心的時候,送他一個替身,安慰君心。
「裴珩那麼喜歡為國分憂,我隻要為君分憂。」韓玦笑著。
景和皇帝是什麼德性,我可是太清楚了。
裴珩再為國分憂下去,早晚得和周伯鸞作伴,一起進詔獄。
***
「嚴管事失蹤了?」沈昭一臉錯愕。
曇婆子神色凝重,道:「說是三天前出門見一個朋友,就再也沒回來。」
嚴管事是陪嫁來的管事,他在靖國公府外院有一所小院,老婆也在府裡當差。
第一晚上沒回來時,嚴婆子隻當他出去喝花酒,老夫老妻也不想管他。
連著三晚沒回來,白天府裡也不見人。
嚴婆子這才急了,跑過來問曇婆子,是不是沈昭有事派嚴管事出門去了。
曇婆子當時就驚了,當即發動二房的下人,尋找嚴管事。
連大房那邊的大管事都問過了,竟然沒人知道嚴管事的去處。
還是常跟著嚴管事的小廝說,嚴管事三天前去了豐樂樓,說是朋友有約。
小廝本想著跟著進去的,嚴管事沒讓他跟。
後來的事情,小廝就不知道了。
「豐樂樓?」
沈昭突然想到,「那不是藍玉的產業嗎?」
後來處置藍玉產業時,豐樂樓賣掉了。
招牌沒改,一切如舊,依然是京城出名的大酒樓。
嚴管事的朋友約他豐樂樓見麵,很正常。
曇婆子心裡一驚,她沒見過藍玉,但就藍玉的所作所為。雖然知曉他已死了,但聽到名字,就心生戒備。
「姑娘,要不要……報官?」汀蘭擔憂地說著。
曇婆子是後頭進來的,她與嚴管事一樣,都是三房的老人。
嚴管事突然失蹤,她心中擔憂。
沈昭搖搖頭,道:「嚴管事既是府中下人,就是報了官,京兆尹也不敢擅作主張,隻會先來府裡請示。到時候鬧到人盡皆知,反倒惹來是非。」
裴珩是文官之首,靖國公府的事,京兆尹哪裡敢管。
最近關於她的流言剛剛消停,鎮國公府的案子已鬧得滿城風雨。
裴珩每日早出晚歸,翠姨娘更是連人都不見。
這個時候,再因為下人失蹤驚動京兆尹,十分不妥。
沈昭當即叫來鄭婆子,道:「你去大房一趟,就說二房出大事了,請平姨娘過來一趟。」
靖國公府是大房管家,現在府裡的管事失蹤。於情於理,都該先知會大房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