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聽完,久久不能言語。
太巧了。
鎮國公夫人再饑渴,也不至於在自己的壽宴上搞出這等事。
就那麼巧的,小丫頭掙脫出來,精準地跑到貴客休憩的涼亭附近,上演這齣「撞破」的戲碼。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連串的恰巧,環環相扣。
「這也是報應。」秦三太太壓低聲音說著。
搞房中術的,就沒有好人,甚至不配為人。
背地裡不知道多少清白女子,遭了她的毒手。
在最風光的日子,以最不堪的方式被揭出來,可不就是現世報。
沈昭想了又想,道:「我自是信得過三太太的,隻是鎮國公府三房共居多年,就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以鎮國公夫人的歲數,以及裴珩透露出來的資訊。鎮國公搞爐鼎這事,時間不短了。
就是鎮國公府各房之間都不來往,一個府裡住著,二房和三房也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秦三太太連忙分辯,道:「二太太明鑑,那些事情,大房都是在別院乾的,並不在鎮國公府。」
因為事情透著詭異,秦三太太特意去尋了秦二太太,妯娌倆關起門來對了大半日的資訊,方纔理出些頭緒。
鎮國公經常帶著鎮國公夫人去別院小住,有時一去便是旬月。
府裡早有風聲,說別院裡鶯鶯燕燕養了不少,當時都以為是國公爺玩得花,至於關上門怎麼玩的,沒人細究。
直到分家之後,二房和三房都搬走了。
鎮國公府由大房獨占,原本別院的那些,才搬回國公府。
至於假山的密室,是早就有了。
本以為鎮國公和鎮國公夫人玩情趣,沒想到情趣這麼大。
「別院?」沈昭問著,「在哪裡?」
秦三太太努力回想著,「我所知道的,兩所最有可能。一處是城外的莊子上,還有一處在東山腳下。」
畢竟是大房的私產,她隻是聽說這兩處,鎮國公夫人去的勤,別院具體是怎麼樣的,她並不知曉。
沈昭又追問細節,秦三太太知無不言,隻是她所知也不多。
「二太太,你信我,此事與三房絕無關係。」秦三太太再說道,「我侍奉敬安長公主多年,若是沾了這些醃臢事,長公主豈能容我。」
沈昭笑著道:「我自是信得過三太太,才請您過府說話的。」
秦三太太這才放下心來,雖然是分了家,隻要大房不被誅九族,都不會連累到三房。
但秦家的名聲臭了,秦三太太也很擔心自己會被排擠。
兩人又閒聊一會,眼看日頭近午,秦三太太見沈昭似有倦色,並無留飯之意,起身告辭。
汀蘭送客。
一直旁聽的曇婆子,這才小聲道:「鎮國公夫人當時,應該是中了極厲害的藥。」
沈昭抬頭看向曇婆子,道:「你接著說。」
曇婆子繼續道:「此等喜好爐鼎採補之人,身子早被各種虎狼之藥浸透了,尋常助興之藥,根本就沒用。」
「下藥之人,必深知其底細,才能掐準分量,算好時間藥效。」
「按媽媽所說,這還不是一般的內鬼。」沈昭喃喃自語道。
這一係列的巧合,貴婦中有沒有人推波助瀾不得而知,內鬼是可以肯定的。
還得是貼身伺候鎮國公夫人的內鬼。
曇婆子神情不屑,道:「作惡多端,必遭反噬。下人叛主,在這等藏汙納垢之所,實屬尋常。」
下人也是人,也有眼睛看,也會用腦子想。跟了這麼個主子,好死估計都很難。
隻要利益給的足夠多,叛主分分鐘的事。
沈昭聽得點點頭,忠義之輩就不會侍奉這樣的主子,道:「鎮國公著急與鎮國公夫人劃清界限,隻怕不容易。」
鎮國公夫人知道那麼多隱秘,夫妻一旦反目,全抖出來,鎮國公隻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就算不為臉麵,鎮國公也會殺了鎮國公夫人滅口。
「且看他們狗咬狗。」曇婆子說著。
沈昭突然想起,道:「兩人之間還有孩子呢。」
據她所知的,二女一男,至少三個孩子。
「能做出這種事的人,連人性都沒有,哪裡還在意骨肉親情。」曇婆子說道。
沈昭心緒紛亂,又聽曇婆子說了些房中術的八卦,隻覺得三觀碎了一地。
「太太,傳飯了。」小丫頭進門傳話。
沈昭示意曇婆子打住,再說下去,她要吃不下飯了。
用了午飯,沈昭午睡了一會。
小丫頭伺候著洗了臉,正想著去工作室,把彈藥儲存的後續做完。
用蠟丸儲存彈藥,在實驗兩次後,基本可以確立有效。
隻是時效性有多久,還需要時間驗證。
靖國公府領了一大堆彈藥,護院們每天忙碌不休,按照沈昭所說的辦法,儲存彈藥。
再過些日子,應該就會出結果。
「太太。」曇婆子匆匆進門,走到沈昭跟前小聲道:「就在剛才,鎮國公夫人敲了登聞鼓,把鎮國公給告了。」
敲登聞鼓這麼大的動靜,幾乎是瞬間傳遍。
「這麼快?」沈昭愣了一下,馬上道:「不對,鎮國公夫人怎麼跑出來的?」
正常情況下,鎮國公會把鎮國公夫人扣在府裡,防止她出逃鬧事。
先把人掌握在手裡,然後撤銷誥命,休妻。
等一切處理完後,再了結鎮國公夫人。
按秦三太太所說,被撞破的當場,鎮國公夫人身體就出狀況了。
拖著病體,鎮國公夫人一個人多半是跑不出來的。
或者,鎮國公夫人早就在防備鎮國公,給自己留了後路?
「通政司已經核實了狀紙,將人和狀紙移送至刑部。」曇婆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