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太太來得很快。
鎮國公府雖然分了家,但都是姓秦的。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長房鬧出這等醜事,與長房同住過的二房和三房,也會被京城貴婦圈排擠。
這種時候,沈昭還願意給她下帖子,秦三太太恨不得當場給沈昭磕一個。
「二太太是沒在現場,哎呀,那假山的密室裡,是應有盡有,真是開了眼了。」
秦三太太一臉沒眼看的神色,語氣卻是興奮的。
沈昭聽得懵懵的,她雖已為人婦,但夫妻之間,不就那些嗎。
什麼,應有盡有?
還能有什麼?
「而且那裡頭的,可不止兩個人。」秦三太太繼續說著,眉飛色舞。
「兩個丫頭,兩個小夥,也就十七八歲那樣,那身腱子肉,嘖嘖……」
秦三太太意識到自己有些跑題,話也說得不合身份,連忙用帕子掩了掩嘴。
鎮國公夫人雖然四十歲了,還是老當益壯,真會玩。
「啊……」
沈昭驚撥出聲,神情錯愕地看著秦三太太。
「這,這,這是真的?」
「都是我親眼所見,現場那麼多太太奶奶都看到了。」秦三太太說道。
見沈昭驚愕,身體微微前傾,用手指沾了點茶水,在兩人中間的炕幾上,飛快地畫了幾筆簡圖。
「喏,當時就這麼著……我活了大半輩子,也看過一些冊子,見過一些世麵。都沒這麼……這麼別出心裁的!」
沈昭看著炕幾上的水痕,隻覺一股熱氣轟然衝上臉頰。
秦三太太想了想又補充道:「市麵上的那些畫本,也就是夫妻倆加上通房,人少,屋裡的通房丫頭也就那樣吧。」
「這要玩花樣,還是得靠……嘖嘖。」
雖然這話太葷,但沈昭是已婚夫人,這些葷話都是聽得的。
沈昭已經顧不上害羞,聽得暈頭轉向。
每個字都聽懂了,但合在一起就懵了。
秦三太太繼續道:「那管事在府裡十幾年了,鎮國公夫人跟前一向得臉。這麼算來,國公爺頭上這頂帽子,戴得有些年頭了。」
「倒是那兩個小夥,是才進府不久。」
說著,秦三太太似是想起了什麼,一臉恍然的模樣。
「這些年,鎮國公府常從外頭採買清俊小廝。我還疑惑過,放著家生子不用,卻在外頭買人。如今想來……嘖嘖。」
鎮國公夫人這些年,吃得真好。
沈昭此時已經聽暈了,混亂的資訊太多,不禁深吸一口氣,決定一條條開始梳理:
「三太太,我們從頭理一理。鎮國公夫人在自己生辰宴上,中途拋下滿堂賓客,去假山密室,與管家行苟且之事?」
「千真萬確。」秦三太太說道,驚訝地看著沈昭,「外頭都傳遍了,我當您早知道了呢。」
沈昭特意請她過來說此事,不就是想知道細節嗎。
不止沈昭好奇,沒參加鎮國公府宴會的太太奶奶,個個都懊悔得捶胸頓足。
這麼大的熱鬧,竟然沒看到現場版。
「宴席正熱鬧時,鎮國公夫人推說飲了酒頭暈,要去更衣醒神,誰也沒在意。」
「後來戲都唱過兩齣了,還不見她回來。齊國公夫人隨口問起下人,下人卻是一臉驚慌失措,這纔去找。」
秦三太太說著當時的細節。
四十歲壽宴是大日子,主人家突然間離席不見人。下人的反應如此奇怪,當時就有太太覺得不對勁。
隻以為是鎮國公府出了醜事,需要鎮國公夫人緊急處理。
這也是常有的,府中大擺宴席,當家主母的心思全在招呼賓客上。
不管主子奴才,未婚男女藉機私會,已婚的就更是不管不顧了。
沒人往鎮國公夫人身上想,她是主人家,怎麼可能會在自己的壽宴上搞事。
「快到散場的時候,依然不見鎮國公夫人,眾人也不好直接走。」
「佑平公主因席上多喝了兩杯酒,扶著丫頭到花園裡坐著透氣。」
「剛在涼亭裡坐下,就看到一個渾身光溜溜的小姑娘從假山裡麵跑出來,邊跑邊喊救命。」
事發突然,佑平公主嚇壞了,隨行的丫頭婆子立刻就把公主團團圍住。
鎮國公府的男僕反應倒快,立時撲上去把小丫頭按住。
隻是動靜已經鬧開,出來透氣的太太奶奶們不少。尤其是小丫頭臉上身上,儘是些不堪看的痕跡。
都是已婚婦人,哪個不懂。
鎮國公夫人這些年,在京城貴婦圈裡向來被排擠,看她不順眼的極多。
齊國公夫人就提出,既然是從假山裡頭跑出來的,得去看看裡頭有什麼。
她這麼一說,跟著附和的婦人眾多。
鎮國公府的下人想攔,哪裡攔得住。
佑平公主當即喝令男僕把小丫頭放開,小丫頭前頭帶路,往裡麵走了好久。
還是小丫頭機靈,開啟了密室的門。
然後……
在場眾人的三觀都碎了一地。
秦三太太愛好八卦,向來沖在第一線,這回也有幸搶到了前排。
饒是她自詡見過世麵,也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也就是說,外頭傳的,反而是對鎮國公夫人嘴下留情了。」
沈昭聽到這裡,整個人驚呆了。
她喚秦三太太過來的目的,是覺得流言太離譜。
怎麼也沒想到,真相比流言還離譜。
「那鎮國公夫人現在……」沈昭趕緊問著。
秦三太太道:「那麼多人當場撞破,鎮國公夫人整個人都僵住了。倒是那個管事,都那種時候了,還摟著人不撒手,不知死活。」
「那吐血……」沈昭忍不住問。
秦三太太道:「何止是吐血,連,都冒出黑血來了,那場麵嚇死個人。」
饒是秦三太太放得開,此時都支吾起來。
因為場麵太過於辣眼睛,眾人也都不敢多看,趕緊退出離開了。
「國公爺已經寫了摺子,要撤除國公夫人的誥命,接下來就是休妻了。」秦三太太說道。
鎮國公夫人是有誥命的,因夫而來的誥命,不管何種原因,夫妻關係解除之前,都需先由禮部撤去妻子的誥命封號。
正常情況下,禮部處理事務,怎麼都得拖一年半載。
但鎮國公夫人的行為,實在太過駭人聽聞,誥命撤銷的聖旨很快就會下來。
「那……被休之後呢?」沈昭靈光一閃,繼續問著。
秦三太太卻是把聲音壓低了,道:「鎮國公夫人商戶出身,鬧出這樣的醜聞來,國公爺如何會容她……」
說著,秦三太太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
撤掉誥命,休妻,是為了在宗譜族牒上將這個女人徹底除名,抹去她作為秦家婦的一切痕跡。
但她活著就是玷汙門楣,萬一再鬧出醜事來,鎮國公還得被罵烏龜王八。
隻有死了,才能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