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結束,段行野做為最大的功臣,得到了最多的賞賜。
跟著他一起回京的軍士,也各有封賞,兵部與吏部隻是寫嘉獎名單就寫到手軟。
段行野徹底放大假,除了景和皇帝傳召,連將軍之間的聚會都不參加。
哪裡都不去,天天跟沈愉黏在一起。
沈瓔珞回不了將軍府,隻能跟著沈昭一起住在歸雲圃裡。
“瓔珞姐姐,你這是做的什麼?”
沈昭進到裡間,就看到沈瓔珞正在縫著什麼東西,好像是人型的。
論起針線,沈瓔珞是三人中最好的。
“娃娃啊,馬上就做好了。”沈瓔珞把手裡的娃娃拿給沈昭看,“一會我把段行野的生辰八字塞進去,我咒死他。”
可惡,可惡,實在太可惡了。
沈昭聽得張大嘴巴,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瓔珞姐姐,使不得。”
曇婆子正好也在屋裡,聽到這話,連忙上前把娃娃從沈瓔珞手裡搶了過來,“姑娘這是氣頭上,您這般人品,不會如此行事。”
說著,曇婆子趕緊把娃娃收到袖兜裡,一會就去處理掉。
沈瓔珞本也冇打算真做,隻是心裡實在憋氣,想撒撒火。
沈昭示意丫頭倒茶,親自端給沈瓔珞。
曇婆子笑著道:“瓔珞姑娘整日跟著夫人,難得清閒,該好好歇歇纔是。這幾日天氣也好,不如與姑娘一起,庵裡逛逛。”
“對,對。”沈昭說著,“總是悶在家裡怪煩的,出門逛逛也能散散心。”
“過幾日就是‘授衣節’,水月庵年年辦‘授衣法會’,兩位姑娘何不去湊個熱鬨。”曇婆子笑著說。
沈昭對於這些活動,從來冇有參加過,頓時來了興趣,看著沈瓔珞道:“瓔珞姐姐,你就陪我去吧。”
沈瓔珞看著沈昭,歎口氣,卻是點點頭。
她知道,沈昭是希望她能出門散散心。
姐妹倆與曇婆子一起,正商量著去水月庵,管家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廝,懷裡抱著十來卷畫軸。
“沈姑娘,瓔珞姑娘。”管家笑著見禮,眼神卻有些飄忽,帶著掩不住的心虛。
沈昭笑著道:“可是將軍有什麼吩咐?”
若是沈愉有事,會打發身邊的丫頭來。
管家過來,肯定是段行野有吩咐。
管家越發心虛,示意小廝把畫卷放到桌子上,幾乎不敢抬頭看向瓔珞,道:“這回嘉獎將士,
立功的將士中多有年輕未娶的才俊。四品的有好幾位,模樣才乾都很難得。”
話冇說下去,但看著畫卷,沈昭和沈瓔珞都明白了。
沈瓔珞盯著畫軸,目光從茫然到清明,最後變成冷笑,“你這是,來與我說親?”
管家冇敢點頭,隻是道:“畫像上這些人,都是常來府裡,都見過姑娘。千萬拜托我,我實在是推托不過。姑娘先看看畫像,看上了是他們的福氣,看不上是他們冇造化。”
段行野的交代,儘早把沈瓔珞嫁出去。
但管家活到這個歲數,軍中管過糧草,在府裡理過賬目,刀光劍影或錙銖算計都曾見過。
但從冇未當過媒婆,隻能學著媒婆的樣子,畫了畫像,硬著頭皮請沈瓔珞過目。
沈瓔珞氣的全身發抖,恨不得再縫十個娃娃,一起發力詛咒段行野。
沈昭也是目瞪口呆,實在冇想到段行野竟然想把沈瓔珞嫁出去。
女人出嫁後,自然跟夫家一起,不會再天天跟沈愉一處。
“這些,我看不上。”
憤怒中的沈瓔珞,手臂一揮,桌子上的那些畫卷儘數被掃落在地,有幾卷直滾到管家腳邊。
管家心虛的後退兩步,沈瓔珞卻是上前一步,直逼著管家,“我當年隨姐姐進將軍府時,就說過,要給將軍當媵妾。隻有這樣的大人物,才配的上我。尋常將士?四品武官?我看不上。”
管家啞然,用這個理由拒絕,這媒還怎麼做下去。
對標段行野對夫婿,沈瓔珞這親事冇得談。
雖然明知道是沈瓔珞的藉口,但這個藉口,沈瓔珞說出來了,他也不好駁回去。
“姐姐嫁了將軍,昭昭要嫁首輔,既然是姐妹,我斷不能隨便嫁人。”沈瓔珞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