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進嘴裡。
第二個，第三個……
薑的辛辣味已經麻痹了我的味蕾，我隻覺得喉嚨開始發緊，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呼吸漸漸變得困難。
顧淮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皺起眉：“小寧，你彆吃了……”
“吃！讓她吃完！”周，嵐厲聲打斷他，“讓她知道知道，撒謊騙人是什麼下場！以後在我們顧家，就得守我們顧家的規矩！”
我充耳不聞。
我的世界裡隻剩下那盤餃子。
第十個，第十一個……
盤子空了。
我放下筷子，發出輕微的聲響。
周嵐滿意地笑了：“這就對了。以後彆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安安分分給我生孫子纔是正事。”
我抬起頭，看著她。
喉嚨已經腫得說不出話，眼前也開始陣陣發黑。
但我還是努力地，扯開嘴角，給了她一個微笑。
然後，我身體一軟，從椅子上滑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第二章
意識在黑暗中沉浮，耳邊是嘈雜的哭喊聲和機器的滴滴聲。
“病人嚴重過敏性休克，喉頭水腫導致窒息，快！準備氣管插管！”
“血壓在掉！腎上腺素一支靜推！”
“孕婦！病人是孕婦！快聯絡婦產科會診！”
我像一個溺水的人，拚命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卻隻能無力地往下沉。
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強行從我的身體裡剝離。
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從身下湧出。
我知道，我的孩子冇了。
那個我期待了三個月，每天都隔著肚皮和他說話的小生命，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走了。
在我親手吃下的那盤餃子裡。
淚水從眼角滑落，冰冷刺骨。
但奇異的是，在無儘的悲慟和痛苦中，一絲扭曲的快感，竟從心底最深處浮了上來。
周嵐，顧淮。
這是你們逼我的。
遊戲，現在纔剛剛開始。
……
再次醒來，是在一片純白之中。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鼻腔，手背上紮著針，冰涼的液體正緩緩注入我的身體。
我動了動手指，偏過頭，看到了坐在床邊，雙眼紅腫的顧淮。
他見我醒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攥住我的手：“小寧，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
他的手很涼，還在微微發抖。
我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對不起，小寧，對不起……”他哽嚥著，語無倫次，“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我不該讓我媽那麼對你……”
“孩子呢？”我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
顧淮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答案，不言而喻。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無法呼吸。
但我冇有哭。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問：“她呢？”
“媽她……她在外麵。”顧淮的聲音抖得厲害，“醫生說……說你是嚴重過含薑食物導致過敏性休克……診斷書出來了……她……她嚇壞了。”
“嚇壞了？”我扯了扯嘴角，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冷笑。
這聲笑像一根針，紮在了顧淮的神經上。
“小寧，你彆這樣，我媽她真的知道錯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打斷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她端上餃子的時候，不是一臉得意嗎？她逼我吃下去的時候，不是一臉刻薄嗎？她看著我痛苦掙紮的時候，不是一臉勝利嗎？”
“我……我……”顧淮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顧淮，”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我曾經愛了整整五年的眼睛，“你但凡有一點點把我當成你的妻子，但凡對我們的孩子有一點點期待，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他隻是低著頭，重複著那句蒼白無力的“對不起”。
人心涼薄，從不是一瞬間的事，而是一次次失望的堆疊。
我緩緩閉上眼睛，積攢了三年的失望，在這一刻，終於壓垮了我心底最後一絲留戀。
“我們離婚吧。”
第三章
“你說什麼？”
顧淮猛地抬起頭，眼裡的震驚和不可置信，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小寧，你……你彆說氣話。我知道你現在難過，你打